大卫依旧阴沉着脸,他把那张画象撕成碎片,随后点燃扔掉。
“战争结束了,在签订条款的时候,联邦军对南方联盟提出的第一条要求就是交出(幽灵)”
“从内战开始到结束,整个联邦没人见过(幽灵)。所有人都对他的真实样貌与身份无比好奇!”
大卫继续回忆着。
他不在投降名单上。
战争部的文档已被他亲手烧毁,线人名册化为了壁炉里的灰烬。
投降前三天,他最后一次召集情报处的内核成员,只有七个人。在一间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们从未为我工作过。你们从未见过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七个人消失在夜色中。杰克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烧掉了最后一份文档。
那上面只有三个名字,是他始终未能成功策反的北方政要。
火光映在他脸上,现在的满头白发,面容憔瘁。四年的战争抽走了他的孩子、他的家庭、他的健康,以及他曾经相信的几乎所有东西,唯独没有抽走他的冷静。
他本可以逃。墨西哥边境还在南方手中,一艘开往哈瓦那的船在等待他。
但他选择留下。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在美国本土,他就可以继续做一件事:保护那些为南方工作过的线人。
他低估了北方的愤怒。
”,由联邦调查局的前身秘密勤务局牵头,负责追捕南方情报网络中所有未被赦免的内核人物。
不是因为他犯下了战争罪,南方联盟没有毒气、没有战俘集中营、没有屠杀平民的暴行记录。
但他犯下了一个更让北方无法原谅的“罪行”:
他的情报让成千上万的北方士兵死在了本不该死的地方。
格兰特将军在私人信件中写道:
“杰克这个人,一个人至少值两个军团。如果我们不把他送进监狱,就是对每一具躺在南方土地上的北方士兵遗体的侮辱。”
追捕行动持续了整整1个月。
杰克并没有藏进深山老林,他做了更聪明的事,化名在新泽西一家小型钢铁厂做记帐员。没有人会想到南方联盟的情报首领会藏在敌人的腹地,做着最不起眼的工作。
他最终暴露,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是因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南方一个低级文员在被捕后,为了换取赦免,供出了一条信息:
杰克在战争期间曾通过新泽西纽瓦克的一个固定邮箱接收来自费城的情报。
联邦探员监视了那个邮箱三天,最终在一个雨夜跟踪取信人找到了那家钢铁厂。
1865年5月28日凌晨三点,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联邦探员包围了他的住处。
他们没有破门而入,杰克自己打开了门,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晚上好,先生们,”他说,“你们比我想象的晚了两周。”
探员们搜遍了房间,没有找到任何文档、密码本或武器。
床头柜上只有一本摊开的书。
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第十六章被折了一个角。
那一章的标题是:《论慷慨与吝啬》。
在抓到杰克后
联邦政府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该把他关在哪里?
普通军事监狱?那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其他囚犯的危险。谁也不知道他会在监狱里向谁传递什么信息。
单独囚禁在普通监狱?那意味着他仍然有机会接触到狱警,而杰克的能力之一就是让任何人与他合作。
最终,他们选择了唯一的答案:杰斐逊堡。
杰斐逊堡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最远程。
这座六边形的巨型堡垒始建于1826年,耗资超过六十万美元,从未完工,也从未真正用于防御外敌。
但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命运:四面环海,最近的陆地在一整天航程之外,鲨鱼密布的水域是最好的天然围墙。
1861年战争爆发后,联邦政府将杰斐逊堡改造成了军事监狱,专门关押三类人:
最危险的南方战俘、最暴力的北方逃兵,以及,最不可接触的“特殊囚犯”。杰克被划入第三类。0
关于杰斐逊堡的传言在战俘中不胫而走:
进去的人不会死,但他们会在死之前渴望死亡。夏季的热带气温高达四十度,囚犯被关押在没有窗户的地牢里,每天只有一次放风机会,在一处被高墙包围的狭小院子里,头顶只有巴掌大的天空。
囚犯们给这座监狱起了个名字:
“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