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
老汤姆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飘忽,
“他们给我们用了药,让我们昏睡。醒来时,每个人背上都多了一块图案。”
他解开衬衫的领口,一把歪过头去。
在火光下,约翰真的看到了皮肤上的纹身、图案精细,复杂绝对不是什么人能随手刻出来的。
“看守告诉我们:如果战争结束后还活着,就带着纹身去指定的地方集合,就能平分黄金。如果不能……那这个秘密就永远消失。”
老汤姆苦笑一声:
“哈!十一个死囚!战争期间!能活下来几个?我猜……现在可能只剩下三四个了。”
一阵冷风吹过
他突然打了个激灵,象是从梦中惊醒,猛地抬头看向约翰。
那双刚才还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而清醒。
“我……”
老汤姆的声音变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
约翰没说话。他放在淘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火堆在噼啪作响,远处传来一声鸟的啼叫。
老汤姆缓缓站起身,酒瓶从他手中滑落,在泥地上滚了几圈。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约翰,那里面已经没有了醉意,只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孩子”
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想我刚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约翰也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发抖可能是寒冷,也可能是疾病,又或者是恐惧。
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迎上老头的目光。
“我只听到一个醉汉的胡言乱语。”
约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明天一早我就会忘掉。”
老汤姆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馀地
“不,你不会忘的。人会忘记梦,但不会忘记黄金。尤其是一吨黄金。”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似乎对付眼前这个病鬼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孩子。”
老汤姆说,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歉意:
“我真的不想这么做。但你知道得太多了。而一吨黄金……那是值得任何人保守的秘密。”
约翰向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了冰冷的河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否吸收?】
零点一克。不够加点,甚至不够把任何属性提升零点一。。比正常人弱百分之三十,比这个看起来六十多岁、长期酗酒的老头呢?
赌了!。
没有翻天复地的变化,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这点力量治不好他的病,但或许是目前唯一一次求生的机会。
老汤姆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
他根本没把这个咳血的病痨放在眼里。一个将死之人,能有什么威胁?
所以,当约翰用尽全身力气猛扑过来时,他的眼中只来得及闪过一瞬错愕。
他怎么敢?他怎么还能做出剧烈动作?
这零点一秒的迟疑,就是生死之差。
约翰的拳头并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这已是他身体极限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汤姆鼻梁上。
“咔嚓!”
伴随着这断裂的声响,老汤姆发出一丝哀嚎。
“呃啊!”
他跟跄着向后跌倒,手中那柄猎刀,“当啷”一声掉在河岸的卵石上。
赌对了!
剧烈的运动过后,约翰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向前扑去。
当刀柄入手瞬间,一种安全感涌上心头,身份互换,此时的他掌握了主动权。
老汤姆捂着脸,指缝里鲜血直流。他看到刀落入约翰之手,心中只升起一个念头
跑!
他甚至没顾得上再放一句狠话,转身便跌跌撞撞地扎进河岸旁的树林里。
约翰咳着,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妈的,这老不死跑的真快!”
他知道绝不能放这老头离开。
秘密、纹身、一吨黄金,放走他,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约翰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此刻眼前一黑,便彻底昏了过去,在昏迷前,看着不远火堆,他心里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这黄金真他妈不经用!”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声将约翰从昏迷中醒来。他猛地睁开眼,第一个动作就是抓向手边的猎刀。
刀还在,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他迅速坐起,刀横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