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见鬼的时代,不是子弹就是病。”
约翰没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只有火苗噼啪作响。
老汤姆似乎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约翰正准备松口气,老人突然又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说,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谁?”
约翰下意识地问。
“那些当兵的。北方佬,南方佬,都一样。”
老汤姆又喝了一口,“他们在找黄金。一吨黄金。”
约翰的手顿了顿。
“老巴菲特,”
老头继续说
。他有座大庄园,棉花、烟草、还有……黄金。该死的,成吨的黄金。”
“你怎么知道?”
约翰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我见过!”
老汤姆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酒瓶,
“就在战争爆发前,我去庄园干活。我不是奴隶,你明白吗?我是自由人,签合同的。我看到他们从地下室搬出那些箱子。”
他凑近了些,酒气几乎喷到约翰脸上:
“然后战争来了,南方已全线溃败。老巴菲特知道他完了。北方佬不会放过他这种人,大奴隶主,南方联盟的支持者。所以他干了件疯狂的事。”
老头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
“他把黄金藏了起来。全部。一吨黄金,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北方军抓住他,把他关进牢里,用尽一切办法拷问……烙铁、鞭子、拔指甲……但老头子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说。”
约翰感到心跳在加速。
“后来呢?”
“后来?”
老汤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他贿赂了监狱看守,用最后一点没被发现的私藏金币。看守给他弄来纸和笔,还有……纹身用的针和墨水。”
“纹身?”
“地图。”
老人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铄着光芒,
“他把藏宝图分成了十一份,纹在了十一个死囚背上。我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