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程仕林那番话,读很多书就会知道自己想走哪条路吗。

    “我?我是师范大学毕业的。想做的事啊...”蔺夏摇着调酒瓶,思考道:“如你所见,在摇酒瓶子。”

    “夏姐我听说你以前也教过小孩吧。”苏明洋和黎粟并排坐在台前。

    “是啊,教小学生,被那帮小孩气得乳腺增生,干了半年就辞职了,后来就跟着老板干了。”

    “你大学毕业不考虑去应聘白领工作吗?”黎粟问。

    “一开始跟着老板就是坐办公室,呆不住,差点又要辞职了。结果老板说要来这开民宿,我就申请跟过来了,好景好人加好吃的。现在想想,这种生活也算是我想做的事吧。”蔺夏举起酒瓶子笑了笑。

    “我是学设计的。”苏明洋接下话题,说:“想做艺术家,都准备开画展了,但我们家老头不干,非要我回去继承家业。我也不乐意,干脆休学一段时间。”

    “你家里人怎么会不支持你走艺术这条路。”黎粟有些疑惑,因为苏明洋家境看着不普通。

    “他们老是在我耳朵边说什么学艺术管理不了企业。”苏明洋气得牙痒痒。

    “大少爷,你就别凡尔赛了。”蔺夏调了杯威士忌给黎粟,说:“你呢,小粟,京大毕业,选择应该很多吧,你想做什么。”

    这杯威士忌加了柠檬酸和鸡蛋清,入口清爽,酒的苦味被柠檬盖住,入喉后的余味甚至有股淡淡的甜味。

    “不知道。”黎粟笑笑,哪有那么多选择权,应该说他和这个世界互相排斥还差不多。“我还不知道想走哪条路,所以来问问你们。”不想走什么样的路倒是有些清楚了。

    他现在就像是站在空白的画中,过往已经崩塌,未来仍未显现。

    唯一值得确认的是他想完成儿时的目标,至于这极光在哪,什么时候,能不能看到,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记得你说是从银行辞职的,哥,你是学什么的?”

    “经济学。”黎粟没怎么喝过酒,一口威士忌下去顿时感到胸腔里热乎乎的,“学得很痛苦。”

    “那怎么会报这个专业?”蔺夏觉得疑惑又有些好笑,头回听学霸说自己学得痛苦。

    “家里人说这是热门专业,毕业好就业。”黎粟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出,道:“结果差点没毕业。”

    苏明洋在旁边感同身受,十分悲切地点头同意说:“我懂,哥,我可太懂了。”

    吧台这里仅开了几个暖黄色的灯光,有些昏暗,音响放着安静悠扬的rnb歌曲,加快了被酒精侵蚀的脑子,沉浮间,好似看到了一艘船,林于在上面对他喊:“黎粟,我要去过我想过的人生,先走啦!”他害怕被丢下,加快速度跑过去,却发现怎么跑都是徒劳无功,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人生这个路太难走,黎粟不想犯错,又害怕踏出第一步,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踏出第一步。所有人似乎都在往前走,只有他呆在原地被落下,明明读了那么多书,白读了。这件事让黎粟颇为颓废和害怕。

    苏明洋朝趴在桌子上的黎粟凑近听了好一会他在感伤什么,听到了个人名,摇头感叹:“真是个多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