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打开黎粟递过去的文件随意扫了眼,啧啧两声,关上说:“先别赐教了,名牌大学毕业也就这样。”转头扔在一旁,又交给黎粟另一份文件,说:“打印机会用吧,去,打印两张给我,不会就去找人学。”
黎粟也说不好当时以什么心态接过文件去打印机的。
顿时只觉得脑子那根弦一下绷紧了,上面有几个字在走钢丝。
「名牌大学毕业的也就这样。」
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就这样被一票否决了,还没有当面反抗的声量和勇气。
穿工服这件事没人通知黎粟,第二日他被无端扣走了200块钱。同事姐瞪大了眼说:“你没看群吗,都要穿的。”
再一看手机,自己根本不在新?拉的那个群内。
兜兜转转钱没了事多了一堆,这都因为什么,因为200块钱?
黎粟去了卫生间,他坐在马桶上,感到自己脖子上有道伤口,将那高昂的精神砍下,埋进从地狱挖来那死一般沉重的沙。
“怎么就不能忍忍,人家领导刚来你就跟人对着干,他怎么光看不惯你,你好好想想。”妈妈在电话里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听我的,改明儿买两瓶酒过去,请领导吃个饭,知不知道!”
“妈,我一定要..”
“哎呀你下次做事前要跟家里人商量知不知道,你这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这下好了吧。”
——一定要上这个班吗。
听着老妈絮絮叨叨的话,黎粟说了句自己还要上班就匆忙挂断了。没说出口的话他吞在肚子里,等着有一天被消化。
这一切都来之不易,黎粟一路走来别人觉得光鲜亮丽顺利进行,他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容易,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