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是笑得非常和气的那种。

    程渡唇角微微扬起,一双明亮的眼里漾着浅笑,本就温和的人气质越发温雅,让人看着就如沐春风。任谁看着都会觉得他脾气好,待客有礼,是翩翩君子。

    但是,越漂亮的动物越毒,他也如此,他笑得越温和,越炫目,就说明他越生气。

    盛夏歪了歪脑袋,手肘轻轻撞了撞他:“你怎么了?”

    程渡垂首,看着她额上的白布,含着笑,声音轻和:“没怎么,只是看到些有趣的东西,以前特意出钱去戏班子都看不到这么精彩,现在有机会免费看,可不能错过。”

    果然生气了呢。

    夫妻久了,盛夏脑回路也和他共鸣了,瞬间就知道他骂的东西和唱戏的是谁了,指定就是那王八之气和他的姘头了。

    虽然不知道程渡为什么会生气,但他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关系,那可是好事。

    盛夏没有深究,又转过脑袋,那边的人已经走到跟前了。她挠了挠头,先一步开口:“是你啊,伤口好点了没?”

    女人本就瘦弱,这几日受了惊吓,应该没休息好,脸上没有血色,眼下青黑格外明显。

    “好多了,已经结痂了,再过几日就好了,那日幸亏有恩人相助。”女人笑容清浅,声音也轻轻巧巧,“只是我们才来这边,这几日手忙脚乱,竟然疏忽怠慢了恩人,希望恩人莫见怪。”

    盛夏挠头:“我也没做什么,后面医馆还是你们付的钱,我还得谢谢你咧。”

    女人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总觉得她在阴阳自己,但仔细看,盛夏脸上又一片真心实意。

    女人无言,停顿一会儿才继续缓声:“恩人这般说倒是让我羞愧了,你因我遭此一罪,又因我们怠慢没修养好,我心里实在难安。我这次来,带了些治外伤的药材和去疤的药膏,希望能弥补一番。”

    盛夏:“这也太麻烦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

    女人只是浅笑:“恩人宽厚,我却不能厚颜无耻,只是这次出行简陋,匆匆忙忙,只能随意整理了些。”

    她说着,那边停下的马车中,最后一辆材质略微普通,但车身最大的马车驶了出来。

    那管家走在马车边上,车帘掀开,里面摆满了各种颜色材质的布匹,还有好些精致包装的盒子,密密麻麻,看着就价值不菲。

    盛夏看得咋舌:“这也太多了……”

    女人眉眼和煦,声音轻柔如水:“恩人不嫌弃就好,不若劳您带个路,把东西送去。”

    盛夏回头看了程渡一眼,见他只微微点头,也并没有接过此事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来招呼人了。

    她:“那走吧,对了,我叫盛夏,你怎么称呼?”

    “我姓贺,单字惜,珍惜的惜。”贺惜声音轻柔,名字也如人,让人看着就怜惜。

    盛夏笑:“珍惜的惜?贺小姐的家里人一定很疼你。”

    贺惜神色一顿,闪过怅然,又很快恢复成笑容:“是啊,我爹娘很疼我,当初取名本意取珍,但又觉不合适,便用了惜。”

    盛夏笑:“贺姑娘姓好听,取什么字也好听。”

    贺惜:“盛姑娘名也好听,想必是在盛夏时节出生?”

    盛夏撇过脑袋,瞅了一眼身后抬头望天的盛老虎,开口:“没呢,我七夕生的,我爹本来给我取名盛秋的,念了两年都觉得不熟,就又改了。”

    贺惜笑:“秋自来有悲秋之意,又属金,肃杀之气过重,不似夏,阳气充足,万物生长,朝气蓬勃,又属火,象征着热忱坦荡,正直大气。盛夏盛夏,恩人的名字,就如恩人一般,再好不过。”

    什么金的火的,盛夏不看属相也不太懂,但热忱正直什么的,那绝对就是夸她啊。她悄咪咪瞅了瞅身边明显大有来头的夫人,心想,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夸人都这么好听。

    盛夏心里喜滋滋的,脸上也难掩笑容。

    贺惜和丫鬟们走在她的身侧,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又看着她特意放缓的脚步,心想,这位恩人,实在是个明朗又没什么心思的人,却也格外良善又体贴。

    她们走在最前,再后,冯桂花和丈夫儿子亲家母等人并肩走着,在心里想着傻人有傻福。

    而程渡和他们打过招呼,就走到以往打过几次交道的县尉身旁,和他还有城守营的人说着话。

    这些人来头再大,他们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县尉和城守营的人却不然,以后少不了打招呼,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再后面,马车继续行着,骑在马上的护卫也已经下马,前前后后走着,竟也没什么人理会那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他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边上,浑身冒着寒气,气势压人,但身边没人。

    他的怀里,娇俏单纯的少女耷着眼,一脸失落:“裴哥哥,姐姐是不是还生我们气呢?我那日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后面……”

    说着,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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