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是范氏看不下去开口阻止,裴韵雅才算消停。

    李芍欢倒是甘之如饴,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她至少学会骑马。

    和读书识字一样,多少也添个本事。

    如今裴韵雅把主意打到夏狩宴上,李芍欢只当她说笑,并没放在心上,闲谈两句便告辞离去。

    临走之时,裴韵雅又赏了她两碟没有动过的点心。

    李芍欢笑着接下。

    侯府主子们常给赏钱,再加上李芍欢办事利索,说话又好听,得的赏钱自比别人更多,一个月下来竟比她的份例还高。

    一趟下来,能得不少赏赐,她乐得跑腿。

    走完东府走西府。

    裴家虽已分成东西两府,不过西府庶出的二爷、三爷并无正职在身,多依附侯爷府,两边分得并不仔细。芍欢作为沈氏聘入府中的花娘,要照管两府花木,自然也得和西府的主子们打交道。

    这花从东府到西府,好不容易送完,李芍欢也出了身薄汗。打发水仙先回花房,她才得空拎着裴韵雅赏的点心,顺道往西府下人们住的善安院看望云莲。

    云莲是芍欢在裴府交情最好的丫鬟。

    两人同日入府,虽然不在一处当差,但在一处同住了小半年,知道彼此都是身世飘萍孤苦无依之人,故也无话不谈相互扶持。只是去岁春时,云莲被二夫人徐氏看上,调到西府做了大丫头,两人间便不像从前那样随时能见着面。

    算算日子,她已经有三个月没见着云莲。今日因裴韵雅赏的点心正好是云莲喜欢的滴酥鲍螺,她又来了西府,便想着顺道瞧瞧云莲。

    日头渐晒,她只挑凉快的树荫走,抄小道去了善安院。怎料才刚靠近善安院的侧墙,她便听到隔墙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脚步顿停。

    那声音听着像是云莲的,也不知出了何事。

    李芍欢心中泛起不祥之感,轻脚快步靠近侧墙,透过海棠漏花窗朝里头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她险些腿软。

    善安院的丫鬟们都被支走,院里站着几个凶相毕露的壮实仆妇,云莲外衣未披,身上只着单薄里衣,被人拽着长发拖到院中狠狠掼到地上。仆妇们手里握着儿臂粗细的长棍,专往她腰腹落下。

    “你这贱婢,勾引家中郎君与你私通结下孽障,还妄想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呸!不要脸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仆妇边打边骂,字字诛心。

    云莲用手护着小腹,煞白着脸惨叫着向前爬,身下洇出的鲜血染红白色绸裤,在地面拖出瘆人的血痕。

    李芍欢惊地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云莲有孕了?

    院中这些仆妇是来打胎的?

    可就算是要打胎,一碗药下去也就罢了,何至用这般伤人害命的酷烈手段?

    她虽未经人事,却也略有耳闻。这落胎手段极其歹毒,别说腹中孩子,就是大人性命都难保,坊间也不多见,何况是在以仁厚著称的定远侯府?

    心中疑窦丛生,李芍欢匆匆绕过院墙打算救人,却见善安院外站着两个手持棍棒的健壮仆妇,凶神恶煞般守着门。

    别说闯进去,就是有人靠近一些,都要遭到驱赶。

    她进不去。

    云莲的惨叫呼救声还在不断响起,只是越来越微弱。李芍欢心急如焚却别无良策,只能躲在墙角张望。片刻后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身朝着东府狂奔。

    现下能救云莲的只有一个人。

    她得去搬救兵。

    ————

    日头渐高,东府荣禧堂里一片安静。

    定远侯夫人范氏刚料理完家事回到花厅小憩,正倚在罗汉榻上饮丫鬟端来的沉香熟水。小丫头拿着美人锤捶腿,陪房林妈妈坐在杌凳上陪范氏小声说话。

    范氏一边听,一边望着窗前桌案上摆的茉莉插花。

    天青色的汝窑玉壶春瓶中插着枝精心挑选剪下的茉莉,那切枝花头虽不多,但与绿叶相映,点缀在灵动的枝条上,被窗外斜入的阳光在墙面打出错落的影子,叫人望之心悦。

    外头忽有人传:“夫人,花娘芍欢求见。”

    林妈妈见范氏眉眼间疲惫未散,正要开口打发来人,范氏却将目光收回,懒洋洋开口:“让她进来吧。”

    竹帘被人挑开,芍欢强按急踏入屋中,向范氏和林妈妈问好。

    范氏见她脸颊通红,额上颈间全是汗,胸脯起伏不歇,便道:“可有急事?”

    芍欢知道自己今日僭越了,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心一横屈膝跪在罗汉榻前:“求夫人救云莲一命。”

    范氏眉头大蹙,将目光投向林妈妈。林妈妈叹口气,起身蹲到范氏身侧,附耳细语。

    侯府虽大,但大事小事却都逃不过范氏的耳目,全看她想不想知道。

    “起来回话。”听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