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怎么有人啊?”陈聿笑着俯身看他,鞋尖不紧不慢地在他脊背上碾磨。
耳边似有骨头断裂的闷响,沈折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发抖。
“聿哥。”
“嗯?”
陈聿弯腰凑近他耳边,脚下力道加重三分。
沈折扔掉手里的刀,转头与他对视,泛红的脸颊热汽腾腾,凑得近了,都能察觉到雾气,他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祝我生日快乐……”
陈聿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又垂眸看他,嘴角勾起十分美好的弧度:
“生日快乐。”
“……”
沈折蓦然红了眼眶,热泪滚落。
“哈,”陈聿收回脚,爽朗地笑了一声,拿走贺序手里的盘子,将蛋糕倒在他头上。
奶油在头顶化开,流了满脸,这种感觉不太好受,沈折不明所地爬起来,随后一股温水浇在脸上。
他抬起头,陈聿正提着茶壶,笑得特别虚伪。
“怎么搞这么久?”
“小池路上拖延了点时间。”
林元上前给他递了支烟,陈聿接着烟放下茶壶,俯身扒开挡在沈折眼前正在滴水的发丝。
“你怎么还是来了?”
簌簌的烟灰落在锁骨,沈折瑟缩了一下,轻轻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陈聿轻笑,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踩住他支起的下身。
“疼……”
沈折还没完全收回的泪水再次落下,他伸手抓住陈聿的脚踝。
“哪里疼?”
沈折狭长的睫毛低垂,刚好遮住眼里的涟漪。
“聿哥,你在跟我调情吗?”
“哈哈哈哈,”陈聿忍不住笑了,笑着把烟灰往他锁骨上弹。
“有点痛,”沈折提了提衣领,抬起手:“放这里。”
“为什么还要来?”陈聿尚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低头去看他抬起的那只手,手心里还留有之前烫出的疤痕。
“想见你。”
“什么?”
“因为我……”
“啪!”
没等他重复,陈聿再一次甩了他一巴掌,笑着说:
“真恶心。”
什么?沈折瞬间死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恶心 ”
陈聿收回脚神色轻蔑地俯视着他,笑意极其淡凉,凉得他血液都要凝固了。
沈折思考了两秒,嘴唇开始哆嗦,随后是合不上的牙关,他扑上前紧紧抓住陈聿的裤腿,一抽一抽的呜咽,他哀求着,哀求着。
“聿哥,聿哥,你不能这么说我。”
陈聿往后退,他就跟着往前爬。
“聿哥,聿哥,聿哥……”
他不断重复着,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陈聿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一脚踹开他。
沈折倒在地上,他不甘地想要重新爬过去,逐渐发麻的四肢却令他无法动弹,身体不受控地蜷缩起来,他深呼吸试图调节,整个人却抖得愈发厉害了。
“啊!!!”
他突然尖叫,疯了般抓挠自己,那本就没有一块好肉的手臂,现在烂得更加彻底。
刚上前一步的贺序惊得后退了两步:“这是咋了?”
陈聿摇头,示意先站着观察。
几秒后,沈折狠狠咬了一口手腕,从兜里翻一个药瓶,但是手太过麻木使不上劲,无法打开,他焦躁起来,将药瓶砸出去,药瓶滚到陈聿脚边,里面的药片散落一地,他爬过去抓起一大把塞嘴里。
陈聿皱眉,夹着烟的那只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后扯,另一只手伸进他嘴里去扣那些药,全部扣出来的同时,手也被咬破了。
“啧,”陈聿将手上的口水擦在他衣领上,给他看指尖上的牙印。
“狗养大的?”
沈折神情还有些木然,他咽了下口水,本能地伸手去握陈聿的手:“对不起,对不起,聿哥……”
陈聿躲开他的手,晃了晃手里的烟:“抬起来。”
沈折抬起手,看着带火星的烟头粘在皮肉上,意识逐渐聚集,他抬头,陈聿正在看他的手,手掌到手臂。
“脸长这么嫩,手怎么这么糙?”
沈折慌忙将手藏进袖口,手里轻轻握着那半截烟头。
林元上前捡起地上的药瓶查看,很可惜,上面一片空白,于是他问沈折。
“这是什么药啊?”
沈折没有回答,拿走他手里的药瓶,捡起地上的药片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