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眉眼立刻弯了起来。

    又是那种笑容，沈折避开视线，气息乱了几分，然而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陈聿几步走到了他面前，准确来说是柜台前。

    “升职了？”

    “暂时的。”

    陈聿笑着点头，从旁边拿来两个杯子，又示意沈折取下瓶酒，他将酒倒进两个杯子里，拉了个椅子坐下。

    “你当一天顾客怎么样？反正也什么人”

    沈折看了看四周，酒馆现在根本没有客人，员工也基本到齐了，他走到后台跟张柔思交代了几句后换下制服走出来，坐到陈聿身边。

    “你……想说什么吗？”

    他咬了咬牙，紧紧握着酒杯。

    陈聿轻轻笑着，正要说什么。

    “聿哥哥，你不是说来这里还个东西就走吗？你答应了今天要陪我玩的！”

    小女孩小跑到他身边，不满地撇着嘴跺脚，就在她想拉扯陈聿的时候，身后的两个人及时拦住了她，抱歉地看向陈聿。

    陈聿笑了笑，蹲下身注视女孩，他并没有做任何动作，眼底的温柔仿若柳畔春水：“小佑是乖孩子，先让那两位哥哥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我待会就去找你。”

    “哼！”女孩抱着手，别开头，过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他，无奈地放下手：“那好吧，聿哥哥你快点。”

    “嗯。”

    陈聿跟她挥了挥手站起身，那两人立刻带着女孩走了。

    陈聿回过头去看沈折，眼中情绪未散，荡漾的春水流进心里，沈折愣住，手指蜷缩。

    陈聿在他愣神时，将照片放在了他手心里，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怎么一副快射了的表情。”

    沈折在他准备抽回手时一秒回神握住了他的手。

    “我……”

    “嗯？” 陈聿低头去看被他紧抓着的右手，轻声喊：“沈折。”

    “诶！诶……”

    沈折慌乱地松开手，拿起杯子将里面的酒一口闷了。

    “抱歉。”

    “没事。”

    陈聿大方的笑着，喝完另一杯酒转身离开。

    沈折独自坐了很久，等心神稍稍稳下来，他才扶着柜台站起身，极力压制着即将突破临界点的情绪。

    下车后，他颤颤巍巍朝巷子里走，没走几步就沿着墙面瘫软下去，他动了两下没爬起来，只好背过身去靠着墙，同时气息彻底失控，与破碎的笑意混在一起，一双眼睛只顾着流泪，酸胀不已。

    滴滴答答的钟声格外刺耳，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沈折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眼中的世界变得清明，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转头，王尘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针管。

    “缓过来了吗？”

    沈折看着他，没什么反应，看来还需要点时间，王尘叹口气，将针管跟药物收拾好，算了，反正是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