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冷了呢。”
陆怜音搓了搓手,微笑着望向陈聿。
“我今天下午就走了,你会想我吗?”
“会的。”
陈聿笑着说,目光却落在天边。
陆怜音握了握胸前那只黑猫,轻笑一声,朝他张开双臂。
“阿聿,可以抱我一下吗?”
陈聿低下头,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做回应,陆怜音放下手,后退两步。
“害,算了算了,下次吧。”
“嗯,下次。”
陈聿略带歉意地答应。
“那我走咯,你也快下去吧,别吹感冒了。”
“嗯。”陈聿笑意轻柔地目送她离开。
陆怜音走到楼梯口,垂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你们……”
唐初雪站在她身后,犹豫着出声。
“没事。”
陆怜音转头冲她笑,若不是她握着栏杆的手正在微颤,看上去真像没什么事。
“你不是想了解阿聿吗?等我回来告诉你好吗?”
她的眼神,就像黑夜里的森林,沉寂,唐初雪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嘴唇艰难开合。
“好。”
确实越来越冷了,陈聿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点了支烟,走下楼。
此时距离下课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校园里静悄悄的,沈折牵着大白狗在花园里散步,其实这个花园也算不上什么花园,枯枝败叶。
他抬手刚准备折下一朵缺少花瓣的小花,一只手就摁在了他手上。
“花园里已经没有花了。”
是那个短发女孩,沈折收回手,不明白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女孩没做过多解释,她借着沈折的手顺势坐在石阶上,将右腿抬了起来,那半截腿正松松垮垮的掉着,她指了指松掉的螺丝将工具递给沈折。
沈折叹口气,蹲下身帮她修理义肢,自从上次偶然帮过忙后,这个女孩便时常来找他。
“都坏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换?”
这里的学生应该都非富即贵吧。
“这个是桑阳哥哥送我的,我能来这里上学也全靠他。”
“哦?”这说得沈折有些好奇了。
“爸妈去世的时候把我跟弟弟托付给桑阳哥哥他们一家了。”
“弟弟?”
“对啊,你见过的,我弟弟身体也很差。”
沈折回忆起那天跟在她身后白化病少年,他举着女孩的腿扭动了一下站起身:“好了。”
女孩起身走了两步,转头冲他笑:“谢谢啦。”
“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见面从来没问过对方名字,沈折突然想知道了。
“我叫干雅恋。”
她突然后退一步身体前倾弯下腰,抬起手在头顶绕了一圈后停胸前打了一个响指。
这是她的招牌动作,很中二,名字也挺中二的,沈折没忍住嗤笑一声。
“你自己取的吗?”
“笑什么笑,我可是想了很久的,快说你叫什么。”
“沈折。”
“呵,果然平平无奇。”
沈折笑着摸了摸狗头,牵着狗往回走:“我们先走了。”
“拜拜。”
干雅恋随意的挥了挥手,双手背在脑后往反方向走。
沈折从后门进入,爬楼梯回到自己房间,桑阳正坐在桌前吃午餐,看样子也没等多久。
嗅到熟悉的气息,小狗兴奋地跑到桑阳面前,乖乖趴在他脚边。
“你把大白接过来了?“桑阳看向原本放在他房间的那些宠物用品。
“一个人很无聊。”
沈折坐到他对面,随即察觉哪里不对:“大白?它不是叫曲奇吗?”
“嗯?”桑阳想了想:“你遇到小池了?”
“干雅恋?”
“哈哈哈哈,她让你这么叫她吗?也可以,曲奇是她取的名字。”
沈折点头:“她原本叫什么?”
“余池。“
平平无奇嘛,沈折轻笑。
桑阳起身去接了杯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报我?”
“你现在就需要吗?你只有一次机会。”
“别这么不讲情义嘛,”桑阳接了杯水端给他:“好歹认识五六年了。”
“才四年。”
“四年很少吗?”
确实不少,沈折接过水喝了一口:“你都这么说了,关键一步是不是必须站我。”
“哎呀呀,”桑阳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怎么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