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阳白了他一眼,朝电梯走去,背对着他摆手:“我吃饭去了啊,你待会自己走楼梯吧。”
陈聿与陆怜音坐在空教室里聊天,唐初雪无聊地趴在窗边,伸出手去接雨水。
“你看上去有话要说。”
“是有,你最近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在你的桌厢里。”
陈聿想了想,大拇指从弯曲的食指上划下:“有的,一封情书。”
陆怜音歪头看他,笑不达眼:“那你有回应吗?”
“没有,没有署名。”
“这样啊。”陆怜音点头,没等他表达疑惑,飞快转移话题。
“我送你的手链,你有戴着吗?”
看来她不希望自己追问,那就不问了,陈聿抬起手,那只鲤鱼正静静地靠着自己的手腕。
“一直戴着的。”
“呵呵,”陆怜音轻笑,眼眸弯弯的:“阿聿,你真的很讨人喜欢诶。”
“是吗?”陈聿思索着看向天边,自言自语道:“我也觉得。”
“哈哈哈哈。”陆怜音站起身,对他wink了一下,说:“无论男女。”
她说完,趁陈聿还在思考,拉着唐初雪走了。
“诶?我还没跟他搭上话呢。”
唐初雪有些不舍的回头,这一下竟然跟陈聿对视上了,他还在冲自己笑,四周雨声放大,唐初雪面色绯红。
她们完全走开后,陈聿收起笑容站起身,拿着门口的伞下楼,他先回了一趟班级,在林元书包里翻出车钥匙后,前往停车场将他的车开走了。
陆怜音刚刚是在提醒他,他身边有男的暗恋他吧,陈聿拿起车上的薄荷糖倒嘴里,放了首歌。
吃完饭,沈折回到教室,察觉桌上的书被人动过,他拿起书,下面藏着张蓝色的卡,写着自己的名字,正是学生会的通行卡,他收好卡,感慨,效率还挺高。
林元放学的时候从陈聿桌厢里摸了半盒烟,本以为自己赚了,回教室就看到自己书包开了个大口,伸手一掏,妈的车钥匙没了。
他赶紧发消息问陈聿,对面一直不回,想必就是他拿的,林元走到他的位置坐下,一脸忧愁,那车上可是有他偶像的签名啊,早知道就下周再开来炫耀了。
贺序走到他身后,笑着递给他一瓶水:“在思念聿哥啊?他明天又不是不来了。”
林元喝了口水,幽怨地开口:“不是啊,他把我爱车开走了。”
“就因为这?”
“也不全是,我没在他桌厢里翻到打火机,心烦。”
贺序微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打火机:“在我这里。”
……
两人离开后沈折从桌箱里拿出一个同样的打火机,这是之前林元给的,他没舍得还。
晚自习结束沈折往反方向前往公寓,也就是学生会大楼,他按照指示找到了桑阳的住所。
他推开门,这间房被桑阳重新整顿过,家具以白色为主调,好在灯光柔和,并不刺眼,正在喂狗的阿姨听到动静抬头。
“您是?”
“桑阳的朋友。”
“好的,我这就走。”
沈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哪是什么阿姨,分明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姐,裹着丸子头,半边刘海很长,遮住了一只眼,笑起来韵味十足,很符合那家伙的口味。
没想到就看了这么一会儿,对方轻车熟路的走上前挽住他的手,挺着胸脯蹭了蹭他的手臂:“您是先生的朋友,我不会拒绝。”
沈折太阳穴跳了两下,脸色不太好的抽回手:“我没那个意思。”
“抱歉。”
她后退一步,笑着捋了捋碎发,继而一脸轻松地离开了。
沈折低头看那只狗,不出意外,狗也是白色的。
雨才刚停一会儿,天色是一种厚重的暗沉,没有月光,但是花园里有路灯,沈折牵着狗,尽量往干处走。
“曲奇?”
暗处传来人声,白狗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激动,沈折便松了手,它几步跨到前方的女孩面前,摇着尾巴转圈。
“曲奇!”女孩蹲下身去抱狗,抱够了才起身面向沈折,随即面色一沉。
“是你啊,没想到你真进学生会了?”
“嗯。”
是白天那个短发女孩,沈折不太想起冲突,就随便敷衍了一下。
好在对方没计较这事,她捡起牵引绳,看沈折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曲奇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我带出来的。”
女孩噎了一下,更加不悦了:“你跟桑阳哥哥是朋友?”
“嗯。”
女孩轻哼一声,牵着那只叫曲奇的狗从他身边经过:“原来是沾了桑阳哥哥的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