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伸手捏住它后脖颈,拎起来看,小猫崽手脚缩成一团,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好猫!”她夸赞:“就它了。”
既然选定了,林南絮就不再看其他猫崽了,而是把小猫崽抱在怀里,开始给它做猫窝、猫爬架、逗猫棒。
林南絮拿出碎布头,挑了漂亮的颜色,开始忙忙碌碌给它做小玩意儿。
说是忙碌,其实是湫衿和芷烟动手,她抱着猫崽,动动嘴皮子罢了。
猫窝做了两个,用白绫做底,用竹绿的缎子镶边,瞧着格外雅致漂亮,她很喜欢。
又用竹竿打底,外面裹了竹绿的缎子,固定好,头上的流苏做了三颗绒球,还有长绦,甚至还特意让福儿去庆丰司要几根公鸡尾巴来。
这样一来,小猫崽就格外喜欢。
小猫崽才五十天大,身上的毛也是绒毛,摸起来像绵软的云。
林南絮、湫衿、芷烟、芷兰四人挨个拿逗猫棒陪它玩,没一会儿功夫,小猫崽往猫窝里一趟,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她不禁抿嘴轻笑。
小猫猫果然是萌物!
湫衿也有些意犹未尽:“到底小了点,没什么力气,瞧这睡得多快啊。”
几人顿时哈哈笑起来。
林南絮这才发现,原来围着小猫转了半日,眼瞧着天都暗了。
“晚上就吃鱼吧,吃烤鱼就成。”
芷烟应了一声,连忙去小厨房交代,若是说晚了,现杀鱼要等得久,她怕主子饿肚子。
胤禛踏着最后一抹被黑暗吞噬的橘黄夕阳,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林南絮连忙放下怀里的小猫咪出来迎她。
“养猫了?爷以为你会养狗。”胤禛随口道。
上回送她的玻璃玩意儿,她就特意把小狗挑出来给他,他现在还收在荷包里,他也很喜欢。
林南絮知道他喜欢狗,但她更喜欢猫一点,闻言眨眨眼睛,笑吟吟问:“可以吗?”
她养都养了,休想她再送回去。
胤禛进了屋只接了茶来喝,没有换衣裳,林南絮就懂了,这是还要走的意思,她便安稳地坐着,听他说:“今儿你受委屈了,爷都听着,你在外头吃亏了,爷都记着,你别难过。”
林南絮和他相处这么久,大概摸清了他的脾性,他现在还年轻,没有被权谋污染,还保留着几分真诚。
这回来劝她,是真的想安慰她。
她便乖乖道:“有四阿哥念着,妾身便不委屈。”
胤禛点头。
他起身,又往正院去。
湫衿和芷烟觑着她的神色,满脸忐忑,林南絮就问:“怎的了?”
芷烟没憋住,轻声道:“格格别伤心。”
连着两回,爷来了又走,上回是去书房,这回去正院,她们担心她失宠。
兴头了两个月,已经很久了,就算无宠了也正常。
林南絮笑着摇摇头:“别怕,没事的。”
正院。
胤禛来回走了几圈,浑身都是汗,他有些不适地扇了扇领口,就见福晋抱着弘晖逗弄,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请安。
他自己坐在太师椅上,问了弘晖的情况,又瞧了瞧,随口道:“近来你辛苦了。”
福晋心里一跳,她不知道这是真觉得她辛苦,还是在为林格格张目,她心里拧着难受,却没什么敢说,只低声道:“近来乌雅格格瘦了许多,妾身瞧着,怪可怜见的,想着爷要是能去看看,兴许会好些。”
胤禛端起的茶盏又放下了。
“苏培盛,去请太医来。”他冷着脸开口。
福晋面色顿时涨得通红,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其他女人不同,她是妻,是和他相伴一生的人。他也时时给了体面,但他今天撕开了这层体面。
胤禛慢条斯理道:“福晋,你素来聪敏贤惠,怎的今日里,反而失了常心?”
他对后院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她是怎么拱火,又来他这说这些,背后的含义,他都懂。
胤禛放下茶盏,黑着脸起身,大踏步走出去,他临跨出门槛前,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可这一眼,让福晋的心不住往下坠,她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呢。
她是福晋,合该拥有一切。
但她也有点掩饰不住的失望,她以为自己会有一点点不同,没想到,没有。
福晋抱着弘晖掉眼泪,她该怎么做?
*
林南絮坐在膳桌前,看着福儿把炭盆摆好,烤盘摆好后,在上面铺了一层洋葱丝、笋丝等,才把烤鱼放上去。
她刚伸出筷子,就看到气势汹汹进来的胤禛,林南絮有些莫名,但她没问,只笑着招呼他:“快来用膳。”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