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
林晓晓转过来:“赵将军,您来了?要喝水吗?”
“不用。”
赵上将压低声音,“什么时候来的。”
晓晓把一件皮卡丘睡衣的备用件夹上衣架。
“说是安安那个小太阳的零件,研究了三天三夜没搞懂,来请教安安。”
赵上将咽了口唾沫。
“所以现在是安安在给他们上课?”
“嗯,讲了快两小时了。”
林晓晓叹了口气。
“我都催了好几次了,这帮老爷子不肯走。安安也是的,一开始死活不愿意讲,我答应他讲完让他看三集奥特曼才肯。”
赵上将沉默了。
三位国宝级院士。
此刻正坐在塑料马扎上,被一个九岁小孩上课。
而这个九岁小孩的授课动力,是三集奥特曼。
赵上将扶住了阳台栏杆。
“赵将军?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
赵上将松开栏杆,“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快步走出别墅大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有一张石凳。
坐下,掏出那部红色加密手机,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赵?”
龙老的声音传来,精神头十足。
“首长,我”赵上将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刚到一号别墅,看到了一个场面。”
“什么场面?”
“陈永年、何老、还有中科院半导体所的周维桢。”
“嗯,他们不是在实验室研究反应炉吗?”
赵上将深呼吸。
“三个人坐在塑料小马扎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
“云安站在白板前面给他们上课。踩着小板凳,穿着皮卡丘睡衣,一手拿马克笔一手拿辣条。三位院士坐塑料马扎上记笔记,何老的笔记本画满了箭头,周维桢把袖子撸起来往胳膊上写公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有二十秒。
赵上将以为信号断了:“首长?”
“哈。”
龙老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从喉咙眼里迸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赵上将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怕震耳朵。
“让他们受受刺激!”
龙老笑得停不下来,“这帮老头子一辈子被人捧著,今天让个九岁娃娃上上课,对身心健康有好处!”
“首长,我主要是觉得”赵上将斟酌措辞,“这个孩子的水平,可能比我们之前评估的还要离谱。不是高一个层次,是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三观碎了就对了。我的三观在松涛厅那天就碎了。”龙老顿了顿,
“这孩子不是天才,天才两个字配不上他。咱们国家这次是真捡到神仙了。”
龙老的笑声渐收,语气变得郑重,“老赵,那批材料到了吧?”
“到了,今天上午全部入库。超纯钛合金、碳化硅晶圆、稀土永磁体,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不差。”
“实验室呢?”
“专属实验室还在施工,最快要五天。但西山那边腾了一个s级保密实验室出来,设备搬进去就能用。
“好。了,你告诉他。”
赵上将应了一声,正要挂,龙老又开口了。
“老赵。”
“在。”
“好好看着他。这孩子是天赐的。”
“明白。”
挂了电话,赵上将在银杏树下坐了一会儿。
抬头看着满树的金黄叶子,脑子里转来转去就一个念头。
他才九岁。
起身走回别墅,推开客厅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云安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
“不讲了!两个小时了!我要去吃辣条!”
三个院士从马扎上站起来,动作迟缓,腿都坐麻了。
陈永年捧着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
“云安,最后那个边界条件的处理方式,我再确认一下。”
“陈爷爷!”
云安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说了只讲一遍!你回去自己想!想不出来下次再来问!”
陈永年愣了一秒,然后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好好,我回去想,回去想。”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