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草图，他正拿橡皮擦掉一个数字，重新写上“144”，嘴里嘟囔著：“匝数加到一百四十四，磁场强度能提百分之十二不对，散热跟不上，得换超导材料”
赵上将坐在副驾驶，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
手机震了。
赵上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机要秘书。
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着急促：“首长，天坛的视频上热搜了。”
“哪个平台？”
“所有平台，全部热搜第一。半小时前上传的，现在播放量已经破三千万了，还在涨。”
赵上将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评论区什么风向？”
“一边倒。全在夸那个小孩，说是天才、神童、国之栋梁。有人在扒身份了，目前还没扒出来，但照这个热度，迟早的事。”
赵上将扭头看了一眼后座。
云安正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个圆，在旁边标注“第三级线圈截面图”，舌头还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一脸专注。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火遍全国了。
赵上将收回视线，对着电话：“热度不用撤。”
“首长？”
“这事儿咱们占著理，老外破坏文物在先，动手打小孩在先，让老百姓乐呵乐呵。”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下来。
“但是，立刻让网监局出手，全网所有视频里孩子的脸，打上最高级别像素码。我不管用什么技术手段，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所有平台执行完毕。掐断一切追踪源头，ip、定位、账号关联，全部切断。”
“明白。”
“还有，”赵上将补了一句，“告诉各平台，谁敢泄露这孩子的任何真实信息，我亲自去摘他的牌照。”
电话挂断。
赵上将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看向窗外。
长安街上车流如织，没人知道这辆红旗车里坐着的小孩，此刻正被几亿人围观。
与此同时，豆音app的服务器正在承受史无前例的流量冲击。
《九岁萌娃天坛全英文怒怼老外，一句希伯来语全场封神！》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曲线几乎是垂直上升的。
半小时，三千万。
一小时，八千万。
点赞突破五百万的时候，豆音的技术团队紧急扩容了三次服务器。
评论区的楼盖到了十万层，还在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往上涨。
热评第一，点赞87万：
“卧槽！我九岁的时候还在和狗抢吃的，人家英语口语比我大学专八还溜！”
紧跟着的回复：
“楼上的，重点不是你九岁跟狗抢吃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楼上的楼上的，重点是英语吗？重点是那个连翻译软体都经常翻车的希伯来语啊！全球说这玩意儿的不到一千万人，这小孩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外骂猴子，小孩直接降维打击对喷，太他妈解气了！建议国家重点保护！”
“有没有人注意到，这小孩说希伯来语的时候，那个老外的表情？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我是学语言学的，说句公道话，这孩子的希伯来语发音不是课本级别的，是母语级别的。九岁。母语级别。我读了七年博士都做不到。”
“别扒了别扒了，脸都打码了，肯定是有背景的，别给人家添麻烦。”
“不扒身份，就想知道这是哪个城市的，我想去他家门口磕一个。”
新闻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视频，配文只有八个字：“少年强，则国强。”
点赞，三百万。
整个中文互联网都在为一个打了码的九岁小孩疯狂。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在哪，但所有人都在喊同一句话，
“这孩子，是咱们的。”
狂欢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
然后，风向变了。
准确地说，是外网的风向，反过来刺穿了国内网友的好心情。
”的账号在x平台上传了一段一分四十二秒的视频。
视频标题：《一段在龙国天坛拍摄的视频引发争议，视频中一名外国游客疑似遭到多人暴力袭击》
画面从白人男子被推倒开始。
十几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有人踹肩膀，有人踩腿，有人往脸上招呼。
秦海单手掰折手腕的慢动作回放，被循环了三次。
骨头错位的“咔嚓”声被特意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