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秒前还是人群里一个穿花衬衫的普通游客,下一秒整个人已经横在云安面前。
右手扣住白人男子的手腕,五指收拢。
“咔嚓。”
这声响不大,但广场上刚好安静了那么一瞬,所有人都听见了。
骨头错位的声音。
白人男子的惨叫比这声响晚了零点三秒。
“啊啊啊啊啊。!”
一米九的大块头,单膝跪地,左手捂著右手腕,整张脸扭成了麻花。
秦海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帮人开了个瓶盖。
与此同时,云安脚下一空。
他被人从背后捞起来了。
另一个“游客”,单手托着他的屁股,三步退出人群,站到了五米开外的空地上。
云安:“?”
他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一个寸头大哥,胳膊上的肌肉把短袖撑得快炸了。
“叔叔你谁啊?”
寸头大哥神色瞬间苦了。
他很想说其实我才27岁,可以叫我哥哥的,我受得起。
随后把云安放在地上。
但是还是一脸苦瓜像。
整个过程,一秒。
广场上的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在挥巴掌的老外,现在跪在地上嗷嗷叫。
刚才还站在原地的小孩,现在已经在五米外了。
中间就隔了一个眨眼的功夫。
“卧槽!”
那个大叔第一个回过神来,“这哥们儿什么手速?!”
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跪在地上的白人男子身上。
这货刚才骂人是猴子,要人跪下。
现在他自己跪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先笑出来的,“你不是让我们跪吗?你先跪了啊!”
“打他!这狗东西还敢打小孩!”
“一个大男人打九岁小孩,你是人吗你?”
人群炸了。
之前只是围着骂,现在不一样了。
这老外动手了,还是对一个孩子动手。
这性质变了。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之前那个急得跺脚的大叔。
一脚踹在白人男子肩膀上,把人踹了个趔趄。
“我让你骂猴子!”
第二个是个穿运动鞋的小伙子,照着老外后背就是一脚。
“我让你打小孩!”
然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拳头、巴掌、鞋底,跟下饺子似的往白人男子身上招呼。
“别打了别打了!”
白人男子缩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脑袋,用英语嚎,“我错了!我道歉!别打了!”
没人听他的。
就算听懂了也没人想听。
秦海站在旁边,扯著嗓子喊:“大家冷静!冷静!不要动手!有什么事让警察处理!”
喊得挺大声。
但他两只脚踩在白人男子的小腿上,纹丝不动。
老外想爬起来跑,腿被踩着,根本动不了。
另外两个便衣也挤过来了,一个按住老外的肩膀,一个扣着他的后脖颈,嘴里喊著“都散开散开”,手上的力道把人往地上摁得更实了。
白人男子的脸贴在地砖上,左边被按著,右边的脸朝上。
一只运动鞋底精准地印上去了。
“哎哎哎,别踩脸!”
秦海喊。
晚了。
又一只鞋底上去了。
秦海偏了偏身子,把自己挡在老外左边的位置,右边完全敞开。
群众们心领神会,全从右边招呼。
主打一个精准拉偏架。
云安站在五米外,歪著脑袋看这场面。
林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了,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别看。”
“妈咪,他们在打那个坏人。”
“我知道,别看。”
云安从林晓晓的胳膊底下探出脑袋:“他活该。”
林晓晓没反驳。
赵上将站在十米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边的热闹。
老外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从英语切到希伯来语又切回英语,中间还夹杂了几句听不懂的哀嚎。
赵上将数了数,差不多挨了二十来下了。
鼻子出血了,左眼也肿了,衣服上全是鞋印。
差不多了。
他微微点了下头。
秦海收到信号,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