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朱猛十分感动,觉得张少侠真是侠义心肠,他不知道的是,张平安也不是全然为了他,主要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真气的解毒效果有多强。
“哎,若不是小师叔坚持,我一定要去跟着他瞧瞧。”陆大有谄媚的撸了两下他的猫主子说道。
朱猛看了这家伙一眼,他真心觉得张少侠是嫌他碍事才没有让这个师侄跟着的,至于自己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馀毒未清,才让自己留下修养的。
这美丽的误会就让他误会下去吧。
张平安一路上问了好几人才确定了褚家庄的位置,在昨夜子鼠三人就已经离开了褚家庄,不过他们给张平安留下了一个大惊喜。
等张平安赶到时已经是夜幕时分,在夜色笼罩下的褚家庄死寂如坟,往日犬吠人声尽数湮灭,连风穿过空荡院落都带着呜咽般的低啸。
庄内青石板道上凝结着暗红血渍,蜿蜒如蛇般爬满廊柱台阶,腥气混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在空气中弥漫。
八十六具尸体横陈各处,有的脖颈折断扭曲成诡异角度,有的胸腹洞穿肠脏外露,更有妇孺被利刃钉在墙上,双目圆睁凝固着惊恐皆是巳蛇以铁钩毒刃虐杀所致。
后院槐树下,褚风沙双臂被生锈铁钩贯穿吊起,血痂将灰白鬓发黏在狰狞伤口上,他双眼成了两个血窟窿,眼珠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胸膛处又是个碗口大的血窟窿,这一切昭示着子鼠复仇的快意。
张平安站在庄子的哨塔上没有下去的打算,这哨塔上被下毒了,若不是他机警说不得就会中毒。
他算是对这三十六路刀客有了个清淅的认知。
张平安在围墙上转了七八圈,确定这庄子里不会有一个活人后,他便开始放火。鬼知道这些王八蛋在庄子各处弄了多少机关,下了多少毒。
张平安懒得一点一点去查,直接一把火烧个干净!
火势冲天!
大火烧了一夜,才将那些尸体烧了个干净。
张平安就那么看了一夜,他本来记忆就很好,那些人凄惨的模样,总是在他脑子里徘徊。
等着天色大亮,张平安才往洛阳城里走。
在回去的路上,他没想到这家茶肆这么早就开门了。
这老板看到张平安笑着点点头,之前还找他问路呢。
“客官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那褚庄主义薄云天嘛,怎么没好好招呼少侠呢?”这老板边擦着桌子边说道。
“那褚风沙确实有眼无珠了。”张平安讲了个地狱笑话。
没想到惹得这老板哈哈大笑。
张平安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那老板指着自己擦的这张说道,“这个位置最好,客官要么坐这里吧。”
“这里就很好。”张平安将背上的大黑伞摘下。
“这么大的伞倒是不常见。”老板感慨了一句,然后继续问道,“客官要吃些什么?”
张平安看了一眼说道,“你们不会把褚风沙的眼珠子切碎,放在给我的饭菜里吧?”
不等他说完,那老板将手中抹布对着他一洒。
那抹布里满是金色的粉末,这老板正是巳蛇易容而成的。
他们三人没想着将褚家庄当成主战场,而是将那里当成了一个捕兽夹。
巳蛇对自己布下的毒陷阱十分有把握,觉得即使杀不了张平安,也能重创他,然后他们在这里请君入瓮,直接杀了张平安。
结果巳蛇没想到,张平安压根儿就没有入庄,而且他竟然看出了自己身份。
于是巳蛇没忍住直接出手了。
一柄大伞瞬间被撑开,巳蛇一开始就看到了那大黑伞,但自己这毒只要接触到人或者物,就会瞬间起火。
毒与火一起,他的大黑伞如何能抵挡呢?
但没想到那大黑伞竟然挡住了!
金粉一接触伞面瞬间就起火了,但那毒火被大黑伞全部挡了下来。
巳蛇没想到这大黑伞的材质如此特殊。
不等他深究,张平安指尖轻弹剑鞘,剑鸣骤起。
独孤九剑随势而出,一道剑光如游龙掠水,巳蛇闷哼一声,咽喉已被剑尖贯穿,身子栽进沸腾的茶釜,蒸腾水汽里浮起一抹暗红。
已蛇死了,死得就这样干脆!
张平安与人对战一般不会上来就用独孤九剑,因为这门剑法太强,几剑便能分出生死。
再加之他天赋确实厉害,虽然还没领悟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但独孤九剑在他手中杀人真如砍瓜切菜。
一开始张平安想着自己就沉下心来,只钻研这独孤九剑。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这独孤九剑还不是独孤求败创的,凭什么我张平安就创不出这么一套剑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