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的剑法!”尖细笑声从梁上跌落。
侏儒子鼠倒挂在横梁,双刀在暮色中划出寒芒。
虽然子鼠在笑,但他心里一点也不想笑。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如果张平安能活着到这里,他们三个联手暗杀。
结果巳蛇被一剑解决了,自己也被张平安发现了,根本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
子鼠身高不足五尺,双腿却生得极长,脚掌踏在椽子上如履平地,双刀舞成雪练,正是他的绝学双飞燕。
张平安足尖轻点,斜退至墙根。
子鼠攻势如暴风骤雨,双刀直取面门、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张平安不退反进,剑诀一变,破刀式骤然展开。剑光如网,竟将双刀绞得嗡嗡作响。
子鼠惊觉不妙,想要抽身,却见剑光突然暴涨,如灵蛇吐信般点中他咽喉。
侏儒瞪大双眼,双刀当啷落地,身子从梁上坠下,在青砖上砸出沉闷声响。
又是一剑!
这子鼠便命丧当场。
张平安甩去大黑伞上的剩馀的火星,将伞背回。
不等他出门,轰然巨响中,茶肆木门被撞得粉碎。
身高九尺的丑牛立在门前,手中斩马刀足有成人臂展之长,刀背铸着狰狞牛头纹饰。
“张平安我们真是小看你了!”丑牛怒声嘶吼道。
小看?你们也挺重视爷爷的!
“你们的计划太糙了。”张平安也不急着动手。
“我很好奇,你如何发现巳蛇的伪装?”丑牛好奇的问道。
“他听到我的笑话,笑得太张扬了。没有哪个茶肆老板会笑成那样,哪怕我的笑话确实很好笑。”张平安回答道。
也不知道丑牛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他直接迈步而来,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刀光如黑云压城,直劈张平安面门。
“来得好!”张平安不退反进,剑势依然是破刀式。
但与之前的剑招却又不同。
子鼠的双刀极速狠毒,所以张平安剑招简单,不给他有任何后手,一剑就将他杀之。
这斩马刀势大力沉,却失之灵动,张平安便料敌先机。
他侧身避开刀锋,剑尖如电,直刺丑牛喉结。
巨汉挥刀急挡,却见剑光陡然转向,擦着刀身刺入他心口。丑牛闷哼一声,斩马刀砸在地上,溅起火星无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落。
张平安收剑入鞘,环顾狼借的茶肆。
三具尸体横陈在地,已蛇的毒血、子鼠的颈血、丑牛的胸血,在青砖上洇成深浅不一的暗红。
三剑便杀了三人,但其中的凶险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清楚。
“出来吧,你的呼吸声我在华山都能听见。”张平安对着不远处的树林方向说道。
“张少侠的剑法精妙绝伦,果然厉害!”任盈盈走出树林说道。
张平安戒备的看着她。
“之前多谢姑娘报讯。”张平安嘴上客气。
心里觉得属实没什么用,地点、时间都没有,就让小心!
我还说你小心年纪大了老死,这是不是也算救命之恩?
“实在当不起张少侠的感谢。”任盈盈倒也知道自己的报讯没啥用处。“张少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不好奇。”张平安说道。
闻言任盈盈愣了一下,她直接摘下斗笠,将自己的容貌显露。
嗯!
比那些开了美颜的擦边女主播都好看。
她跳擦边都不用开美颜——
“我是神教圣姑!”
虽然早就猜到了你是谁了,但你不觉得什么圣姑真的没啥可眩耀的吗?
圣姑?听着比圣女的逼格差远了,人家圣女在年纪上就赢了——
你那东方姨姨给你这个名号,说不定也是提醒你年纪不小了,快找个良人嫁了吧。
“久仰久仰。”张平安敷衍的抱拳。“圣姑姑娘若是没事,那我就先忙了!”
任盈盈微微皱眉,她没想到张平安会是这么个态度。
“阁下请便!”她冷声说道。
张平安先在茶肆里看了看,那老板与伙计的尸体被扔在了后厨。他将这二人的尸体掩埋,最后将子鼠三人与茶肆一起烧了。
任盈盈就在一旁看着,等他烧完,张平安抱抱拳竟然扬长而去。
他越是这样,越让任盈盈对他感兴趣。
“我不信你一人能除了三十六路刀匪!”她气呼呼的说道。“到时候我再救你,看你还是不是如此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