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我?这是什么意思?
等吕先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平安先开口了。
“那我更不要了。但我建议你最近别讲,怕给你惹麻烦。
你等再过些日子,等我在江湖上有了名气,你再来讲!”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张平安就要离开了。
吕先生将他送到门口,张平安对他说道,“吕先生且养好身体,等我去了江湖,便有更多的故事送你。
到那时不与你要钱!”
吕先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得满满。
“得罪了!”张平安突然小声说道。
不等吕先生开口,张平安一脚踹飞了吕先生的大门喝道,“你这老儿每次都贪我铜板,今日我要你这老儿的老命!”
吕先生愣了片刻,便明白张平安的意思。
“杀人了!”吕先生扯着嗓子叫道。
但没有人出来帮忙,张平安对他伸了个大拇指,然后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城门一开,张平安就骑着黑驴出了城门。
那门口的士卒拿着张平安送他的热包子,与他挥手告别。
小半月过去了,宋捕头的死引起的馀波消散。新任的捕头上任,城里也很快来了新的乞丐,他们去了张平安的小院,但院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这帮乞丐泄愤似的挖地三尺,却被他们从后院里挖出了一具尸骨,但根本分辨不出那人的身份了。
安宁镇最大的酒楼里,吕先生今日讲完聂小倩的故事,这几日掌柜看出了吕先生有心事。
“老吕怎么了?这几日看着病恹恹的,你这年纪哪里不舒服就去看看,说不得哪日就死了。”
“滚滚滚!”吕先生怒道。
这时候门外一阵喧哗,吕先生二人正在二楼,看见下面大家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应该是个疯子,一帮衙役来了,将她带走了。
“那是何人?”吕掌柜问道。
“宋捕头,前捕头的妻子。”掌柜语气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以前宋捕头那人贪财,但人不坏。自从娶了这个女人,那做事再无底线了。
宋捕头与她弟弟死后,她忙着操办丧事,没时间照顾那五岁的儿子,那么大的孩子却被几只恶犬给咬死了。
那日之后,她就疯了!嘴里念叨着报应!报应!”
“我明日想说个新故事。”
“说呗。”掌柜满不在乎的说道。
“怕是会有麻烦。”吕先生尤豫的说道。
“甚麻烦?你不会是要反朝廷吧?”掌柜的吓了一跳。
“自然不是。”
“不会说江湖上的事情吧,千万别说江湖事,惹了那些江湖人,咱们几根骨头都不够人家拆的。”
掌柜见吕先生不言语了,叹了口气说道,“你给我讲讲,我先帮你看看。”
故事讲了个大概,掌柜说道,“将这些人名、地名改改,将故事背景放在前朝,应该问题不大。
一定莫要说什么丐帮、乞丐…
老吕,那件事是给你故事的少年做的?”
“放屁!县令大人都说了,宋捕头是被山贼寻仇所杀。”
“对对对!”
吏部考核在即,县令算是帮了张平安一把,将他杀人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了。
毕竟山贼寻仇和治下少年嘎嘎乱杀,还是前者的后果小一些。
于是第二日,吕先生讲了一个少侠惩恶的故事。
故事很好,就是名字有些不知所谓,叫做三个包子引起的血案。
故事引得满堂喝彩,吕先生只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口郁闷去了七八分。
最后他一拍手中的醒木,整个大堂顿时一静,吕先生扫视了众人一眼诵道:
莫叹苍天疏鉴察,善恶到头终报还!
吕先生扔下醒木,灌了一大口掌柜准备的好酒,背着双手,口中哼着轻快的小曲,往自家走去。
不过这故事也讲了一次就不再讲了,他等着那少年给他更好的故事!
“啊!大哥!大哥!”凉州分舵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马文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周围的丐帮弟子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位马舵主的威望极高,没有人敢因为他年轻就轻视他。
“是谁杀我大哥!”马文停下哭声问道,他声音沙哑。
“张平安!”
“他是哪门哪派?”马文咬牙切齿的问道。
“无门无派!”带回马武尸体的丐帮弟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