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多睡会儿。” 陈玫将一楼的进户门锁上,直达二楼,吴念青跟着去了母亲的房间,盖着被子的男人鼾声如雷,陈玫疑惑地小声道:“你跟进来干嘛?”
“我给你抹油。”
“我先去洗澡”
吴念青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瓶香港产的活络油成分表瞧了好一会儿,陈玫顶着湿发出来,吴念青赶忙拿了吹风机帮她吹头,又是一阵搓油按摩。
搞完将近十一点半,她们回到各自房间,吴念青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一瞬下沉的寂静带着让人不适的耳鸣感,她觉得脑袋也有些嗡嗡的,拿起床头的手机,空间动态里尽是假期分享,往下划了四五个,有人发了一张五连胜的游戏截图,评论处有人点名:苏洋,记得我吗?我是你初中同学。
——哪个千百年前的同学?报上名来,看我记不记得。
直接,又得瑟,莫名地像余望桉的语气。
这个念头仅一闪而过,吴念青觉得肯定是脑子里的东西太过冗杂混乱,才会想到这人,或者是突然卡了bug,她刚准备关页面,评论又自动更新了一条:连你爹的小号都不认识了?逆子。
逆子?你们男的可真喜欢当爹,‘油腻’
脑中蹦出这个词让她瞬间打了个颤,聊天页面同步更新了一人个签,蜡笔小新做鬼脸的头像旁标记着蓝色语录:安好。
‘余望桉’这个名字浓度颇高到好像完全摆脱不了,她立刻按熄了屏幕,关了灯,听着设限30分钟的随机音乐。
翻来覆去,心烦意乱时,她总会习惯性地想起一个人,除了在校期间,其他时候那人都不会主动联系她,更是很少聊起他的生活。
吴念青有种错觉,她和岑木今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她看不清是什么,却也无法再进一步,甚至越靠近越心慌,呆在屏障里的人有着天生的安然自若之态,好像没有任何人能成为他的例外。
手机屏幕的光散在她的脸上,面无生机,她看着野草头像,轻声说了句:岑木今,晚安。
睡前,她调了个四点半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