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洋存了一丝侥幸:“交了总比没交好,万一数学老师心情好蒙混过关了呢?”
“好,你自求多福。”
苏洋开始变得扭捏:“那个你能不能……就是余望桉的话,你能不能……”
“不能”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三楼,后头依稀有人说了句: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被驴踢了?
直到晚上到家,吴念青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儿,索性电视放的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还算吸人。
在煤矿里挥汗如雨,灰头土脸的孙少平自卑于自己正离亲爱的晓霞越来越远,他将这种自卑归结于是难以跨过的不同世界的巨大生活落差,他的爱也逐渐溺亡在现实的洪流中……
吴念青记得书中描写的这一幕:少平内心波涛汹涌的热浪下,不时有冰凉的潜流娟娟而过。
这本书的后半部分她还没有看完,只记得当时借给了别人,别人又借给了别人,最后不知所踪。
反正电视在放,结局她终会看到。
剧情到达高潮的时候插进了一段广告,陈瑰从厕所出来了,拖鞋在门垫碾了几下,问吴念青:“明天你是直接就坐公交回家吗?我看我还是去学校接你,然后把你送回去?”
“到时候5路会直接开到学校门口,我坐公交方便点。”
陈瑰坐到沙发上,顺手也叉了个西瓜:“本来说这周给你和李影送饭,正好赶上了放假,只能从下个月开始了。你也一个月没回家了,是要早回去的,你妈很想你,下午还跟我打电话说买了很多菜,就等你回家做。”
“嗯,明天我一放学就去等车,就十几站。”
“你妈本来也说把李影带着一起去,但是昨天李影说她们高三晚一天放假啊?”
“昨晚她是跟我提了一嘴,好像还比我们少放两天。”
李影最近一回家就喊困,念青状态状态也不佳,陈瑰满眼心疼,商量着:“唉,你们现在的孩子啊都太累了,我还是得给你们两送饭,要营养均衡,才能有精神气。”
“好,不过一周也不用送满,每周抽几天时间休息下?”
陈瑰笑笑:“好,我知道照顾好自己”
李影回来时,吴念青已经躺在了床上,电视又轮播了新的一集,陈瑰的关切里穿插着几句和李影的剧情探讨。
听声音,应该是晓霞跟着少平下矿,颤抖的呼吸声中满含她对少平工作环境的心疼……
所有的吵闹声终是平静在一滩只露半边光影的月色中,李影轻轻躺在另一侧,吴念青困意正浓,却还是习惯性地跟李影道了晚安。
呼吸平稳,一夜好眠
早上出门前,陈瑰和往常一样将煮好的鸡蛋帮她们分装好,又叮嘱吴念青回家后记得给她打个电话报平安,尔后两人匆匆去赶车。
她们住的地方既是起始站也是终点站,她和李影惯常坐在后排,清晨光景在鸣笛声中清醒过来,李影剥着鸡蛋,囫囵个地全吞了,无精打采地,又或是早起的疲惫。
“唉,为什么高三还要晚一天放假?还要提前两天收假?”
连连叹息声,梗塞在喉咙口的蛋黄,颇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之态,引发而来的更深的苦闷是同样卡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枯燥无味的高三。
李影如是说。
吴念青也在剥着鸡蛋:“上回我朋友说她表哥也觉得高三太苦,不想读了”
“打工去了?”
“还不至于”
“那就像我一样仅限于吐槽。”
车上位置越来越满,氛围却依旧平静。
书包摩擦衣服的细碎,关门开门时的语音播报,都促成了吴念青脑中突然蹦出她和张萍项怡聊的那个问题。
吴念青将半个鸡蛋黄塞进嘴里,很干,让她急于找水,顺带凸显她问问题的不经意:“你们年级有人留级没?”
李影将瓶盖扭开,递到她手边:“怎么突然问这个?”
吴念青兀自喝了一大口:“没什么,就是听到一些八卦。”
李影像是想到什么,倒真的激动起来:“说到八卦,还真有一个,我们文科班有个女生长得贼好看,美艳清冷风那一挂的,听说和理科班的一个男生谈恋爱被教导主任发现了,找他们谈话的那天,好多人把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双方家长都被请来了,当时前面的人看到女生在哭,男生满不在乎地说有事找他,不关那个女生的事。” 李影皱了皱眉头:“听说那个男生还被他爸打了两巴掌,他妈在旁边哭得不行。”
“他叫什么?”
“他叫余望桉。” 李影思索地点了点头:“因为一些机缘,我见过他几次,气质的确不俗,听说很多女生给他写过情书,更重要的是,他家里好像很有钱,爸爸在武汉做生意,但是跟他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