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常瞬间回过神,方才吐露的话语在脑海中清淅回荡,他面色煞白,浑身发抖,知道自己已然全盘暴露,再也无力回天,只能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志远背过身,望着厅外沉沉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心中暗暗做了决断。
他记得前世在杂书中看到,史弥远和贾似道两个奸相相继专权,直接导致南宋后期极度腐败,军力废弛,民不聊生。
后来文天祥、陆秀夫当政后虽然极力振作,但已经无力回天,直接导致后来崖山十万人蹈海而死,中华文脉为之中断,以至于后来小鬼子都妄称自己是中华正统,说什么“崖山之后无中国”,此时如能挫败奸相阴谋,说不定就能改变华夏的命运。
本来林志远穿越之后也只想能够在这多姿多彩的江湖中练好武功,出人头地,并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天下大势。
可这些年来,和这个时代有了越来越多的牵扯,有了越来越多牵挂的人和事,此番既然知晓了奸相谋划,无论前路多险,都一定要赶赴京城,设法挫败这场废立阴谋,绝不能让这奸人得逞。
馀紫英当即命人将张正常带下去关押,不许任何人靠近探视。
又命人清理厅中狼借,将卢清玄的尸身妥善处置。
一番有条不紊的安排过后,众人重新落座,在场明教各人看向林志远的目光,皆是满含敬重与感激。
待馀紫英缓步走到林志远面前,敛衽深深一礼,神色愈发郑重,字字恳切:“林少侠,你数次救我明教于危难,先是救助殷左使送回我教宝典,又擒住逆贼张正常,粉碎卢清玄叛教盗令、勾结奸相的毒计,若无你,我光明顶早已复灭,此等大恩,我明教上下无以为报。”
她抬眸望向林志远,眼中满是赤诚与期盼,朗声开口:“我明教自波斯传入中土,早年教内设有‘穆哈菲兹’之位,意为神之护法,汉语名为大护法,护教镇坛,地位尊崇,仅在教主一人之下。紫英斗胆,恳请林少侠出任我明教大护法,执掌圣火令武学传承,日后亦可修习我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不知道少侠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厅内明教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纷纷躬身附和,焦烈、范刚两位法王率先开口,语气恳切:“我等恳请林少侠出任大护法之位!”
五行旗掌旗使与一众弟子也齐齐应声,满场皆是期盼神色,目光尽数落在林志远身上。
林志远闻言当即神色一正,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馀紫英深深拱手,语气坚定:“馀教主万万不可,此事再也休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恳切坦荡:“我乃是全真派弟子,虽说自幼只是跟随师傅修行武艺,未曾入道修玄,可终究是重阳门下、全真一脉。常言道,一师一徒,一门一派,我既为全真弟子,又怎能出任别派护法之位?此事于理不合,还请教主收回成命。”
说到此处,林志远又补充道:“再者,此前我送回乾坤大挪移神功秘籍,绝非觊觎明教武学,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且我自身除了全真教正统武学,尚有重阳祖师留下的一门绝顶传承傍身,乾坤大挪移固然神妙无方,可我从无半分觊觎之心,教主切勿再提此事,免得让我为难。”
馀紫英见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并无半分假意推辞,连忙上前半步,柔声开口解释道:“林少侠误会了,我教这大护法之位,形同江湖各派的客卿长老,并不需要入教供奉圣火明尊。只需在明教危难之时出手相助即可,平日里无需执掌教中事务,更不必受教规约束,你无需多虑。”
她语气愈发诚恳,眼底满是感激:“此前殷左使虽已将君子剑、淑女剑赠予少侠,可少侠几次三番救我明教于水火,擒逆贼、破毒计、揭阴谋,这般大恩,区区两把兵器何足报答。我教确实也是无以为报,才想着将镇教武学乾坤大挪移相传,奉你为护法,实是真心感念。”
林志远依旧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回旋馀地:“教主美意,在下心领,可门派有别,此事我断然不能应允。”
馀紫英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急色,再又语气沉重的恳求道:“林少侠,我并非一味强求报恩,实在是我明教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内有叛贼馀孽未清,外有奸相史弥远虎视眈眈。”
“他一旦独揽朝政,必定调集重兵围剿我明教,我教高层刚刚经历大劫,老教主和左右使等原来的三大高手尽皆不在,正需要有一高手坐镇稳定人心。”
她望着林志远,声音带着几分恳切的哀求:“少侠武功卓绝,若是能屈尊担任我教大护法,教众人心可安,我教也能赢得喘息之机,从容布置全教西迁之事。若是少侠不肯答应,只怕我教还未及西迁,便会被朝廷大军踏平光明顶,满门上下,再无生路啊。”
这话字字恳切,只指明教面临的绝境,厅内一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