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食毕出了市镇,踏上东行之路,林志远停下脚步,自怀中取出那只古朴木盒,轻轻掀开盒盖。只见盒内双剑静卧,君子剑厚重沉凝,淑女剑轻灵纤巧,一刚一柔,形制相契。他抬眼看向李莫愁,语气平和:“殷前辈临终嘱托,将这对君子、淑女双剑送与你我。此二剑本是一对,君子剑沉稳,合我佩戴;淑女剑灵动,与你最为契合,你且收下。”
李莫愁闻言,俏脸微微一红,目光落在那双剑之上,又抬眸看向林志远,眼中满是羞涩。她自幼在古墓长大,性子清冷,从未受过这般心意相赠,听他言明二剑本为一对,心头微漾,耳根泛起绯色,欲推辞几句,却见林志远目光坦荡,只得轻咬下唇,双手轻轻接过淑女剑,指尖触到冰凉剑身,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意,低声道:“多谢……林大哥。”
林志远见她收下,眼中笑意微暖,知晓她心中情意,也不多言,只是悄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李莫愁身子微顿,并未挣脱,只是垂着眼帘,脸颊红晕更甚,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安稳踏实,一路同行的相惜与默契,在此刻悄然交融,无需半句赘言,便已心意相通。
自此二人一路东行,晓行夜宿,不疾不徐。自鄂东至太湖,沿途皆是江南水乡景致,河湖交错,阡陌纵横,二人行过青山绿水,看遍村舍炊烟,一路走走停停,约莫二十馀日,便已抵达太湖之畔。
这日午后,终于行至太湖边。只见浩渺烟波水天相接,万顷碧波随风漾起涟漪,白鸥翩跹,渔舟往来,岸边芦苇丛生,杨柳依依,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景致。二人寻了岸边一户淳朴农家,林志远取出银两,递与农户夫妇,言明欲借宿数日。农户见他出手大方,待人谦和,两人又是男俊女靓,骑乘骏马,料来不是寻常人物,当即欣然应允,热情收拾出临湖厢房,备上湖鲜茶饭,十分妥帖。
安顿下来后,林志远便寻了个时机,前往附近州府官驿探听消息。他熟知原着脉络,知晓完颜康此番以金国特使身份南下,必会途经太湖北上,潜入官驿后,果然在案头寻得一封公文,上面写明金国特使不日将抵太湖,令地方官府备好仪仗迎送。林志远将内容记在心中,悄然返回农家,与李莫愁细说原委。二人商议已定,便在太湖畔暂且住下,一边赏玩湖光山色,一边静候完颜康一行到来,只待时机成熟,便出手截杀,破坏金人的图谋。
这日午后,二人在农家院外的柳荫下练剑。林志远手持君子剑,使的是全真剑法,剑招沉稳端凝,隐有浩然之气;李莫愁握着淑女剑,施展玉女剑法,身姿轻盈灵动,剑势柔婉缠绵。双剑相交,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竟隐隐有相克相生、浑然天成之妙。
练罢收势,李莫愁轻喘道:“这玉女剑法与全真剑法,果然是天生一对,只是……”林志远知她心意,接口道:“只是缺了玉女心经总纲,终究难臻化境。”他望着李莫愁,目光温柔而坚定:“待此间事了,我便陪你回一趟终南山,恳请你师父传你玉女心经。”李莫愁心头一暖,垂首不语,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便在此时,忽闻远处传来马蹄声响,伴着几声清脆笑语,由远及近。二人抬眼望去,只见两匹骏马踏风而来,马上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敦厚,面容朴实,步履沉稳间带着英武之气;女的娇俏灵动,黄衫翩飞,眉眼弯弯,正是郭靖与黄蓉。
原来黄蓉在中都被江南七怪言语冲撞,心中气恼,独自离去,郭靖放心不下,一路追寻南下,二人途中巧遇洪七公。洪七公见郭靖忠厚,黄蓉机灵,心中欢喜,便将降龙十八掌中十五掌传了郭靖,又指点黄蓉不少江湖门道与奇门技巧。二人得高人指点,武功大进,一路相伴游山玩水,自北向南行至太湖,本欲寻处农家借宿歇息,恰好途经此处。
郭靖眼尖,远远便瞧见柳荫下的林志远与李莫愁,当即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来,脸上满是真切欣喜,朗声拱手:“林大哥,李姑娘!竟在此处偶遇,当真巧极!”黄蓉也笑着跳下马来,快步上前,敛衽一礼,语气欢快:“自上次一别,数月未见,没想到会在这太湖边上相逢,真是天大的喜事。”
四人相见,皆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并无半分刻意做作,一同进了农家小院,围坐一处闲话。郭靖性子实诚,当即说起别来经历,将黄蓉负气出走、自己一路追寻,巧遇洪七公、得传降龙十八掌的事细细道来。黄蓉在旁不时插话补充,言语间满是对洪七公的敬慕,四人听得津津有味。
待郭靖黄蓉说完,林志远才顺势开口:“我与莫愁此番来太湖,却是另有要事。金国素来虎视眈眈,屡犯我大宋疆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听闻金国特使不日将途经此地,此番南下必是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