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轻踮脚尖凑到窗下,指尖轻轻戳破窗纸,眯眼向内窥探。待看清屋内之人,二人皆是心头一凛——那黑影不是旁人,正是白日里与裘千尺联手擒杀殷无殇的绝情谷主公孙止。
此刻丹房之内,公孙止手持锯齿金刀,面色阴鸷可怖,而在他脚边地面,赫然躺着一个妇人,正是他的妻子裘千尺。只见她双手双脚软软垂落,筋脉已被尽数挑断,浑身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痛苦扭动,口中厉声咒骂,声音嘶哑凄厉。
公孙止脚下,便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暗口,腥风阵阵扑面而来,正是丹房之下的鳄鱼潭入口。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裘千尺,声音阴冷刺骨:“你这毒妇!平日里在谷中横行霸道,杀我心爱之人,欺压我多年!今日我已挑断你手筋脚筋,再将你扔进这鳄鱼潭,叫你葬身鳄腹,永绝后患!”
说罢,他抬脚便要将裘千尺踢下潭去。
暗处的林志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叹:原着之中,公孙止便是这般狠辣无情,将裘千尺弃于鳄鱼潭底,若非机缘巧合,她早已葬身鳄腹。今日亲眼所见,果真是一对怨偶,无一人无辜。眼见公孙止就要下狠手,当即低喝一声:“住手!”
话音未落,他与李莫愁身形陡然纵起,双双撞破窗棂落入丹房之中,稳稳挡在潭口之前,拦住了公孙止的去路。
公孙止骤逢变故,又惊又怒,猛地收刀后退,抬眼看向突然闯入的二人,厉声喝问:“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妖女,竟敢闯我绝情谷,坏我的大事!”
“你夫妻二人联手残害殷无殇,本就不是善类。”林志远神色冷然,周身内力缓缓运转,“但你这般将人筋脉挑断、再抛入鳄口,手段太过阴毒,我二人不能坐视。”
这段时日以来,他先后炼化梁子翁的蝮蛇宝血与数枚菩斯曲蛇胆,两股至精至纯的药力相融贯通,内力早已浑厚磅礴;加之先前拜谒剑魔独孤求败剑冢,感悟前辈纵横天下的无上剑意,心境与剑道修为皆更上一层。他手腕轻翻,腰间长剑应声出鞘,挽出一朵清冷剑花,全真剑法的中正大气之中,又暗藏剑魔剑意的洒脱凌厉,气势卓然。
李莫愁立在他身侧,眉目清冷,此刻心思纯良,最是厌弃这般歹毒行径,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泛着寒芒,只待出手。
公孙止见二人不过年轻男女,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冷哼一声,握紧手中锯齿金刀,施展绝情谷刚猛刀术,刀风呼啸,招招狠辣直取林志远要害。林志远不慌不忙,长剑出鞘,施展全真剑法精妙招式,“定阳针”稳守门户,剑势沉凝如岳,挡开公孙止凌厉刀风;随即变招为“雁行斜击”,身形翩跹,剑走轻灵,顺势反击;紧接着又使出“白虹贯日”“浪迹天涯”,剑招连环相扣,刚柔并济。
原本中正平和的全真剑法,经他剑意加持,褪去几分呆板,多了几分灵动与锋芒,剑招之间浑然天成。公孙止的刚猛刀术遇上这等蕴含无上剑意的精妙剑法,当即被压在下风,处处受制。李莫愁见林志远虽占上风,却想速战速决,当即身形掠出,长剑直刺公孙止肩颈,招式凌厉迅捷,逼得他回刀格挡,招式顿时一滞。
林志远抓住这转瞬空隙,长剑斜挑,以“一剑化三清”的精妙剑招拨开金刀,随即左掌凝力,快如闪电拍在公孙止胸口膻中穴。
公孙止只觉胸口剧痛,内息瞬间紊乱,惨叫一声,手中锯齿金刀脱手飞出,身形跟跄着后退数步,瘫软在地,瞬间便失了反抗之力。
林志远快步上前,指尖连点,封住公孙止周身大穴,让他彻底无法动弹。随后他转头看向地上的裘千尺,想起白日里她与公孙止联手残害殷无殇的狠辣模样,又念及原着中她后续的歹毒行径,冷声开口:“你素来专横跋扈,心狠手辣,今日落得这般下场,也算罪有应得,我今日救你一命,不过是不忍见你惨死鳄口,此后你筋脉已断,再难作恶,也算了结一段因果。”
李莫愁在旁冷冷颔首,只觉此人罪有应得,眼中并无半分怜悯。
林志远随即看向被制在地的公孙止,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白日里你从明教殷无殇前辈手中抢走的君子、淑女双剑,速速交出来。”
公孙止脸色骤变,梗着脖子厉声道:“那是我绝情谷的东西,休想拿走!”
林志远眼神一冷,想起他对裘千尺的狠辣行径,心中暗道:你既对妻子下此毒手,今日便让你尝尝同款滋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合适不过。当即俯身,指尖运起内劲,精准挑断公孙止双手双脚的筋脉。公孙止顿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浑身冷汗淋漓,痛得死去活来,再也不敢执拗,颤巍巍地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