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瞧得真切,当即压低声音,急向众人道:“快走!趁梅超风替我们挡住这些人,速速离开赵王府!”
林志远早已将那柄裹着人皮经文的匕首藏妥,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黄姑娘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一旦王府援兵大至,我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郭靖心系王处一安危,又恐夜长梦多,当即重重点头:“好!大伙儿一起冲出去,赶紧去给王道长送药!”
江南六怪见郭靖安然无恙,本就放下心来,又知情势凶险,一听要走,当即齐齐护在郭靖左右。柯镇恶铁杖一顿,声如洪钟:“走!”
一行人不敢耽搁,借着花园假山、林木遮掩,一路疾行。途中遇上几拨零散的王府侍卫巡逻,林志远与朱聪在前开路,身手灵动绝伦,出手间干净利落,或点倒或制服,竟未惊动半分王府主力。不多时,众人便冲破最后一重防线,顺利冲出赵王府大门,身影消失在深夜街巷之中。
一路疾行,片刻后便赶回落脚的客栈。众人推门直入王处一的客房,只见他盘膝坐于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伤势已然沉重。一旁侍立着尹志平与李志常二人,见众人归来,连忙上前见礼。
林志远不敢眈误,当即从怀中取出四味疗伤药材,快步递到王处一面前:“王师叔,药来了!您快用药疗伤!”
王处一睁开双眼,见众人安然归来,又见到救命的药材,眼中露出一丝宽慰,点了点头,并不多言。此刻情势紧急,也无暇生火熬煮,他便依着林志远所言,按分量取过四味药材,直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再就着清水一口吞服。
不过小半个时辰,王处一脸色便渐渐好转,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显然伤患已被成功压制。
待王处一调息完毕,黄蓉忽然秀眉微蹙,开口问道:“王道长,穆易大叔和穆念慈姐姐可曾来此汇合?”
王处一一怔,摇了摇头:“自你们离去后,贫道便在此运功压制伤势,并未见到他们到来。”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沉。
林志远沉吟道:“穆大叔和穆姑娘带着不会武功的包婶婶,本就行动不便,想必是撤离途中又遇上了赵王府的追兵纠缠,这才没能按时赶来汇合。”
柯镇恶铁杖一顿,厉声喝道:“定是如此!王府追兵凶狠,杨兄他们处境凶险!我们须得立刻前去接应!”
林志远当即上前,将赵王府内发生的变故、杨铁心与包惜弱相认、一路被追兵围困等情由,简明扼要地向王处一禀告了一遍。
王处一此刻伤势已稳住大半,听得此言,当即站起身来,朗声道:“杨兄乃是忠良之后,贫道岂能坐视不理?我与你们同去!”
当下不再多言,林志远、郭靖、黄蓉、江南六怪与王处一、尹志平、李志常一行人连忙出了客栈。只听城东方向隐隐传来嘈杂之声,当即辨明方位,往城东赶去。此时经过一夜折腾,天色已然微微发白,已是次日清晨,一行人脚步不停,越墙而出,直奔城外。
刚到城外一处荒林,便听得前方叱喝怒骂、兵刃相交之声越来越近。
众人抢上前看时,只见场中情势已危急万分:
地上盘膝坐着一名中年道者,脸色发黑,正是全真掌教马钰,已然中毒,正全力运功压制毒性。
长春子丘处机手持长剑,力战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四大高手,以一敌四,虽剑势凌厉,却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而在他身侧,一位白衣女子持剑相助,勉强侧应,招式虽灵动,却早已鬓发散乱,气息急促,显得颇为狼狈。
林志远一眼望去,心头猛地一震,却见正是李莫愁。他万万没想到终南山一别,竟然会在此时遇到她。
只见她气质清冷,虽与丘处机一同身陷险境,却也临危不乱。
李莫愁见众人来援,抬眼与林志远视线相撞,四目相对,脸上微微一红,手中宝剑一颤,险些遇险。
林志远等人见场中情势危急,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齐声大喝,纷纷拔剑出鞘,疾冲上前助战。
一旁地上,杨铁心与包惜弱二人刚刚自尽,鲜血犹自未干。杨康扑在母亲包惜弱身上,放声痛哭,哀恸欲绝。
不远处,完颜洪烈在大批王府兵马的簇拥保护之下,望着这一幕,脸上也是一片悲痛之色。
江南六怪、郭靖、林志远、王处一、尹志平、李志常等人一拥而上,本就占了人数之利。沙通天、梁子翁、灵智上人等见状心头一凛,自知再斗下去必落下风,当下互使眼色,虚晃一招便向后退去。
完颜洪烈见己方折了锐气,再加之包惜弱惨死,心中哀痛,也不愿在此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