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也能清楚的听到两人沉重的呼吸。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随口闲聊:“尹师兄,你说这终南山脚下,真有传说中那般无法无天的匪类?我瞧着一路风平浪静,莫不是江湖人夸大其词吧?”
尹志平当即正色,腰板一挺:“志远师弟可别掉以轻心,黑风岭那伙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前些日还劫了商队,咱们此番下山,正是要为民除害!”
话音刚落,林间猛地爆发出一声粗喝:“小子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说什么为民除害,识相的把身上银两、兵器统统留下,爷爷们还能留你们全尸!”
伴随着喝声,两个手持锈迹斑斑的短刀、衣衫褴缕的壮汉从树后跳了出来,拦在路中央。左边那汉子三角眼倒竖,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巴,看着凶神恶煞;右边那汉子身材矮胖,肚子圆滚滚的,短刀握在手里都有些晃悠,跑出来时还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差点当场摔个嘴啃泥。
尹志平与李志常瞬间拔剑出鞘,清脆的剑鸣划破林间宁静。尹志平横剑护在二人身前,一脸正气凛然:“大胆毛贼,光天化日竟敢拦路抢劫,我等全真弟子,今日便替天行道!”
李志常也跟着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紧——毕竟是第一次下山遇贼,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林志远在后面看得差点憋笑出声。
这哪是什么黑风岭悍匪,分明就是俩偷鸡摸狗的毛贼,瞧那矮胖汉子的肚子,怕不是刚从农家偷完鸡鸭,跑过来碰运气的。
刀疤脸匪贼嗤笑一声,挥了挥短刀:“全真教?小道士们毛都没长齐,也敢出来管爷爷的闲事?我看你们是皮子痒了!”
矮胖匪贼也跟着壮胆:“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话音未落,矮胖匪贼就率先冲了上来,短刀胡乱劈砍,招式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尹志平脚步一错,全真剑法顺势使出,剑花轻挽,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短刀直接被磕飞出去,打着旋儿落在了草丛里。
矮胖匪贼愣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当场傻眼:“哎?我的刀呢?!”
这一幕实在滑稽,李志常绷着的小脸瞬间破功,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假装严肃。
刀疤脸见状气得跳脚:“废物!连个小道士都打不过!”说着便挥刀扑向尹志平,招式比矮胖匪贼利落几分,却依旧是野路子,破绽百出。
尹志平武功超过对方太多,三两招便逼得刀疤脸连连后退。林志远站在一旁,压根没出手的打算,反倒象个看戏的,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尹师兄,左边空门露啦!”
“哎这位大哥,出刀别那么猛,闪着腰可不划算!”
刀疤脸被气得七窍生烟,转头就朝林志远扑来:“臭道士敢消遣我!”
林志远眼皮都没抬,脚尖轻轻一挑,地上一颗小石子应声飞起,精准砸在刀疤脸的膝盖上。刀疤脸吃痛,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短刀也脱手飞出,正好砸在矮胖匪贼的脚边,吓得那胖子一蹦三尺高,差点撞在树上。
这一下,俩匪贼彻底懵了。
一个跪在地上面目扭曲,一个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尹志平收剑入鞘,一脸正气:“尔等毛贼,还不束手就擒!”
刀疤脸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志远,终于反应过来——这看着最年轻的小道士,才是最狠的角色!他当即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拽着矮胖匪贼,磕头如捣蒜: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我们不是山贼,就是俩饿肚子的流民,一时糊涂才想拦路抢劫,我们再也不敢了!”
矮胖匪贼也跟着哭丧着脸:“是啊道长,我们平时也就只敢偷鸡摸狗,哪敢真害人啊!看到三位道长年幼这才猪油蒙了心,求您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林志远听得好笑,摆了摆手:“滚吧,下次再敢作恶,打断你们的腿。”
俩匪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林间窜去,矮胖匪贼跑太急,还撞断了一棵小树苗,场面堪称鸡飞狗跳。
直到俩贼影彻底消失,李志常才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志远师弟,你那一手石子也太厉害了!还有那两个毛贼,也太不堪一击了,简直笑死人!”
尹志平也松了口气,无奈摇头:“真是虚惊一场,原以为遇上了硬茬,没想到是俩混饭吃的笨贼。”
三人重新上路,只是这次虽然虚惊一场,但是也算敲响警钟,尹志平与李志常两人也越发警剔起来。
蜿蜒的官道伸向远方,山风依旧轻拂,只是平静之下,有着若有若无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