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寻墓径,初闻玄机
    演武考较与藏经阁修行的日子,便在终南山日复一日的晨钟暮鼓中平静流过,转眼已是一月有馀。

    这一个月里,林志远彻底融入了全真弟子的日常,作息规律,言行有度,没有半分出格之举。每日天不亮,他便随着钟声起身,先在静室外的小院里打上一套基础拳架,活络气血,再前往重阳宫主殿早课,与同门一同诵读道经、修养心神。早课过后,便与周志远、李志常等人前往演武场练剑,一招一式沉稳扎实,不贪快、不图巧,只将全真基础剑法反复打磨,力求招式标准、发力顺畅。

    午后时光,是他最为珍视的时段。几乎每日,他都会准时前往藏经阁,向值守道人躬敬行礼,再入内潜心翻阅。他始终只在一层阅览,不越雷池半步,所读也多是内功心解、桩法要旨、终南山方志一类书籍,不触碰高深武学,也不显露任何异常。值守道人见他守规沉稳,对他日渐和气,偶尔还会指点几句藏书方位,将他视作勤勉上进的普通弟子。

    日复一日的沉淀,让林志远的修为在无声中悄然精进。原身资质平庸,在重阳宫三年,也只将全真基础内功练至七八成火候,许多行气关窍似懂非懂,内力运转时常滞涩。而林志远带着后世的认知而来,对基础内功的窍要与路线了然于心,再加之穿越后更为清淅的记忆力与理解力,不过是将原身疏漏之处一一补全,把滞涩的内息梳理顺畅。

    如今他不但内功运转通透自然,拳脚与剑法也比从前精准沉稳几分。在同辈之中,他虽然依旧表现的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武功已经不比尹志平、李志常这等天资出众之人逊色,只是凡事循序渐进才合理,他也只是表现出来八成的实力,就这样每次大比小比名次也是逐渐攀升,已经让诸位师长逐渐关注到了他。

    丘处机看在眼里,颇为欣慰。这位师父性子刚直,平日言语不多,但时常会亲自指点他一两处行气关窍与剑招破绽,偶尔还将自己手抄的内功注解借他翻阅。这般细微关照,不声不响,已是难得器重。

    掌教马钰性子温和,气度雍容,偶尔在早课、讲经之时见到林志远,也会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淡然赞许。在重阳宫,能得掌教这般目光,已是一种无声认可。

    尹志平、李志常等人,与林志远遇见时也会招呼几句,偶尔交流修行心得。在他们眼中,林志远沉稳踏实,无论心性还是武学,都已经和他们十分接近,是个可交的同门。

    唯有赵志敬,对他始终疏离淡漠。赵志敬心高气傲,眼界极高,只将尹志平李志常视为对手,对于林志远,虽然也觉得这家伙最近进步不小,到作为“年级第一”的傲气让他还是没把林志远放在心上,加之林志远低调不争,不与他起冲突,赵志敬即便心中不爽,也抓不到发难由头,久而久之,便彻底将他视作无关紧要之人。

    林志远对此淡然处之,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重阳宫隐忍修行、打磨根基,从来不是为了一时长短,也不是为了博取师长同门的称赞。在这个武侠世界,想要出人头地首先要有别人没有的神功秘籍,而身在终南山,身边就有一个最容易取得的机缘——终南山后山禁地之中,那座与世隔绝的活死人墓。

    前世熟读金庸原着,他对其中渊源秘辛了如指掌。

    活死人墓并非什么尘封百年的古迹,而是王重阳祖师当年抗金失败后,心灰意冷之下修建的隐居之地。

    祖师晚年,已将前因后果亲口告知全真七子,严令门下弟子不得擅自靠近、滋扰古墓一脉,若对方有难,需暗中照拂。是以如今七子虽然知道活死人墓的存在,但是谨遵师命,从不靠近,更将后山列为禁区,再加古墓之中自有传人看守门户,寻常弟子根本无从接近。

    林志远也清楚,墓中留有两样传承:

    一是林朝英毕生所创的《玉女心经》全篇口诀与图谱,此法需双人同修、阴阳相合方能成就。二是王重阳后来刻下的《九阴真经》残篇,内容包含上乘内功心法与专门克制玉女剑法的武技招式,皆是真经精髓。

    林志远身为全真弟子,既无合修之人,也非古墓传人,对玉女一脉武功并无兴趣。他真正看重的,是王重阳留下的九阴残篇——那是他突破基础内功桎梏、真正踏入武学高阶的最好机缘。

    只是活死人墓向来是重阳宫禁地,门规森严,弟子不得擅近,再加古墓一脉自有传人守着,他一个寻常三代弟子,根本不可能从正门靠近。林志远心中明白,王重阳当年修建古墓,必定留有后手,除了外人皆知的入口,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隐秘信道,也就是后来《神雕侠侣》中杨过小龙女逃出密室的密道,若想入墓,只能从这条无人知晓的密道着手。

    因此他一直按捺心思,从不轻举妄动。

    这半个月里,他借着练剑、采药、观景的机会,不动声色地熟悉后山地形,记住各处小路、密林、断崖。同时,他在藏经阁刻意翻找尘封的方志杂记,从《终南山记》《重阳宫建置考》到各类拾遗笔记,但凡与山地、古洞、遗迹相关的书卷,都一一细看,一字一句搜寻活死人墓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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