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赴任文书,这是规矩。”
主簿连忙点头:“府君所言极是。”
曹诺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负在身后,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回到了书房。
“那……本官就在书房等他。”
“去,再煮壶茶。”
“估摸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到了。”
……
一炷香过去了,门外毫无动静。
曹诺故作平静地呡了一口,自顾自说道:“嗯,今日这茶煮得不错,让他先来拜见本官,好叫他知道上下尊卑。”
主簿在一旁低着头,他跟随曹诺多年,哪里不知道自家这位郡守大人的心思。
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已经往门口看了二十多次了。
一个时辰过去后。
曹诺已经喝完了两壶茶,厕所都去了三趟。
门口依旧毫无动静,不见有人通禀。
“怎么还没来?”
曹诺站起身,装作活动一下腰身,又重新坐了回去。
那主簿也是一脸纳闷。
按理说,新任县令入郡,第一件事便是拜见郡守,办理赴任文书。
尤其像他们这般情谊的,没道理迟迟不来见面啊。
“小人这就去看看,是不是拦在了府外。”主簿连忙起身,朝外面走去。
不多时他便一脸丧气回到了书房,朝着曹诺微微摇头。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郡守府门前的影子越拉越长,曹诺终于是坐不住了,从书房走了出去。
郡府门外,空荡荡的,连个行人都没有,清风吹过,刮起一阵尘土。
正当曹诺气恼地准备转身回去,远处一名青衣小厮抱着一个木匣,一路小跑了过来。
“来了,来了!”录事忙提醒道。
曹诺理了理衣衫,背过身去。
“你家公子呢?”
伙计跑到郡守府前,抬头望了一眼牌匾,又看了看手里的木匣。
小声嘀咕道:“这也没走错啊!”
“小的是锦绣布庄的伙计,奉一个贵公子命,来给府君大人送东西,还望各位上官通禀一声。”
听到那小厮说有东西送上,曹诺转过身来,面上的气恼不翼而飞,一抹喜色浮现眉间。
心中暗道:“倒是挺懂礼数,还知道送些礼物来。”
“咳咳……本官就是北川郡守。”
那伙计眼睛一亮,连忙拜倒在地,双手奉上木匣。
不等主簿来接,又呼啦啦跑过来一群短衫伙计,纷纷拜倒在地。
“小的是城北胭脂铺……”
“小的是城南书铺……”
“小的是……”
……
“唐铭你个王八蛋,混蛋!!!”
片刻之后,曹诺脚下散落一堆竹简,发出一声怒吼。气得连官帽都摘了下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老子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上午!”
“你倒好!”
“进城先带着姑娘逛街,又是买绸缎又是买胭脂!还敢赊老子的账!”
“一千多贯啊!老子整整三年的俸禄啊!”
“你怎么不把整个郡城搬空!”
“还有!”
“给姑娘买衣服,买胭脂,凭什么算老子头上!”
“你自己没俸禄吗!”
骂声在郡守府上空久久回荡,街道两旁,有百姓驻足。
“这是……郡守大人?”
“好像是在骂人?”
“听名字,是在骂一个叫唐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