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馆驿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本想先去郡守府。可一看天色尚早,便带着石头两人在郡城里闲逛了起来。
顺便看看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过去。
街道上到处都弥漫着刚出炉胡饼的麦香,炙烤羊肉的焦香,以及各种香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与一路走来的荒凉想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好多人啊!”
林晚宁站在街口,一双杏眼睁的圆圆的。
宽阔的青石街道足足能容四辆牛车并排行驶。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酒楼、布庄、铁匠铺、药铺、茶馆、客栈,应有尽有。
街上的人流更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新鲜的。
街边,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正在用芦苇杆熟练吹着柔软的饴糖糖稀。不过片刻,一只活灵活现的飞鸟便出现在竹签上。
还有杂耍艺人顶着铜盆喷火,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晚宁,你能不能别一直东张西望。”
石头一脸严肃,走在唐铭身旁目不斜视,腰杆挺得笔直。
“我是巡检,自然得保持警惕,看看周围有没有坏人。”林晚宁极力辩解道。
唐铭背着手,慢悠悠走在长街上,回头看了一眼拘谨的石头。
“都把手脚放开些,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有了唐铭这句话,林晚宁彻底挣开了束缚。
一会儿跑到糖人摊前,一会儿又凑到卖木簪的小摊旁,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她拿起一支雕刻蝴蝶模样的木簪,对着铜镜,在自己头上比画着,越看越喜欢。
可一听摊主报价八个五铢钱,立刻像触电一般放了回去,转身便准备离开。
唐铭走了过来,随手拿起木簪和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背面刻着精美的银丝云纹。
“这两样,一起包起来。”
摊主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公子!”
“太贵了,太贵了……这枚铜镜要上百钱呢,换成粮食够……”林晚宁急切道。
“既然喜欢,那就拿着。”
唐铭随手丢过去一块碎银子。
“难得来一趟郡城,一切花销由本公子买单!”
她小心翼翼接过包好的木簪和铜镜,抱在怀里,生怕摔坏了一般。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送过她礼物,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随后唐铭带着二人径直走进街边一家规模最大的布庄。
布庄内宽敞明亮,四周木架上青布、细麻、绢帛、锦缎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柜台后,一名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在拨弄算筹。
掌柜见石头和林晚宁一身粗布短打,好几处还打着好几处补丁,头也不愿意抬。
可当看到一身锦袍,腰间挂着官印,悬着玉的唐铭走过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放下手中的算筹珠子,迎了过去。
“不知公子想要买些什么?”
唐铭打量了一圈。
“给本公子取两套锦袍来,挑最贵的。”
“再给他们两个各拿两身成衣,要上好绸缎,再配几双鞋。”
石头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俺这身衣服还能穿好几年呢。”
“我……”林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
唐铭打断道:“本公子可没跟你们商量。”
二人瞬间哑火。
掌柜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连忙招呼几个伙计,根本不管为谁订做衣服,只要有人买单就行。
“快,给二位量身。”
林晚宁还是第一次让别人量尺寸,羞得俏脸通红。
尤其是当伙计拿着布尺靠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得笔直,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姑……姑娘,放松些。”
连带着伙计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另一边,石头就简单多了,张开双臂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任由伙计前前后后量个不停。
没一会儿,几套现成的衣服便被取了出来。
林晚宁抱着衣服,犹豫了半天,才红着脸走进后堂。
过了片刻,布帘轻轻掀开,一名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原本宽大的粗布衣已经换成了一身浅青色长裙,腰间系着淡色丝带,袖口收束,勾勒出纤细身姿。
乌黑的长发重新束起,只用一支简单木簪固定,虽没有华贵首饰,却显得格外清丽。
整个布庄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掌柜忍不住赞叹。
“姑娘底子真好,这身衣服简直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唐铭也是眼前一亮,平日里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