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听得入神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们身后。
林岳抱着双臂,低头看着两人,咧嘴一笑。
“好听不?”
两人身子一僵。
侯三机械般转过脑袋,正好对上林岳那张黑脸,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咧!”
林晚宁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胸口,瞪了林岳一眼。
“哥!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岳嘿嘿笑道:“还好意思说俺?俺站后头半天了,你们俩偷听得倒挺认真。”
屋里,唐铭听见外面的动静。
“都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只好讪笑着推门走进屋内。
侯三咧着嘴,跟一大苍蝇似的不停搓着双手。
林晚宁生怕挨骂,则背着双手,眼神四处乱飘,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
唯独林岳伸色坦然,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说吧!”唐铭端起茶碗,瞥了三人一眼。
“偷听了多久?”
侯三嘿嘿一笑:“也……也没多久。”
“就是从去郡城开始。”
唐铭一阵无言,那不就是全听见了吗?
“唐县令。”侯三上前一步,满脸期待,“您也带俺去北川郡吧。”
“俺会赶牛车,还能替您搬东西,之前还跟您去过黑山县呢。”
“不行。”唐铭想都没想便摇头。
“为什么啊?”侯三急了。
“俺保证不给您添乱!“
唐铭没好气道:“你若去了北川郡,寨子里的粮仓怎么办?”
“如今劳改队都归你管,粮仓开始扩建,寨墙还没修好,你拍拍屁股走了,一连十天半个月,谁盯着?”
侯三顿时泄了气。
仔细想想,唐铭说得一点没错。
如今整个劳改队都归他管,粮仓又刚开始扩建,要是真跟着去了北川郡,寨子里还真没人能顶替他。
别看他在唐铭和林岳面前没个正形,除了他,还真没人镇得住劳改队那帮人。
林岳哈哈笑道:“俺说吧,就知道唐县令不会答应。”
侯三苦着脸:“俺就是想看看郡城啥样,听说那里的酒楼比黑山县还大,还有会喷火的杂耍。”
“俺也去这辈子还没去过郡城呢。”
林晚宁听得眼睛一亮。
其实她也没去过,不过她却没有说话,只是偷偷瞄了唐铭一眼。
唐铭看着侯三耷拉着脑袋,忍不住笑了。
“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等到了荒山县,安稳下来后,本公子带你去长安耍都行。”
“真的?”
侯三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又支棱了起来。
“俺还能去长安?”
“只要你好好干,本公子何时说话不算数?”
“嘿嘿!”侯三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俺一定把粮仓修得结结实实!”
其实若论带谁去北川郡,侯三是最好的人选。这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最是忠心,而且做事认真。
如今粮仓关系着整个清溪寨命脉,交给别人,他反而不放心。
目光一转,又落到了林岳身上。
林岳还没等唐铭开口,便摆了摆手。
“俺就不去了,县兵刚拉起来,二十五个小子连刀都握不稳,俺得趁这几天,好好练练他们。”
林岳神色满是自信:“等您回来,俺保证让您看到一支不一样的县兵!”
唐铭其实也没打算带林岳,如今整个清溪寨,谁都可以离开,唯独林岳不能。
县兵刚刚成立,所有的训练体系都是新的,除了林岳没有人能够理解唐铭制定的这套制度。
更何况,如今寨子里还有几十个山匪俘虏,还有刚来的流民,没有林岳坐镇,怕出了乱子真不好收拾。
唐铭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林晚宁。
见唐铭看着自己,林晚宁立刻站得笔直。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虽然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眼里的期待却怎么都藏不住。
“看……看我干嘛?”
她故作镇定:“我又没说要去。”
嘴上这么说,一双小手却已经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唐铭轻轻摩挲着茶碗,将一切尽收眼底。
其实北川郡这一趟,他本就打算带着林晚宁。倒不是因为怕路上不太平,遇到流寇,需要林晚宁保护。
就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虽然有些武艺,但真遇到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