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由本官试试,一个荒山县究竟能乱到什么地步。”
赵德海怔怔望着那道笔直年轻的身影。
许久。
他深施一礼。
“赵某,受教了。”
……
一个时辰后,十余辆牛车缓缓驶离鹰嘴寨,与官道上的赵德海汇合。
赵德海骑在马上,前方是一群被反绑双手的鹰嘴寨山匪,陈独眼,黑面魁用铁链锁着,被单独各由两个吏卒押着。
后方的牛车上则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具具尸体。
那些都是鹰嘴寨山匪的尸首,是赵德海命人一个不少全都从山沟里捡来,山里挖出来的。
不管是死是活,全都登记造册,装车带走。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尸体可不只是尸体,是功劳,更是谁都抢不走的铁证。
还一把火将整个鹰嘴寨烧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黑山县县衙,大堂内气氛压抑。
一名身着墨色官袍,腰悬铜印,头戴进贤两梁冠的中年官员端坐主位,面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侧边还有两名身着青袍官吏,坐在那里,悠悠喝着茶汤。
堂下一众书吏、差役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赵德海呢?”中年官员声音冰冷。
“回……回县令大人,赵县尉今日一早便率人出城,至今未归。”
“荒唐!”中年官员一拍案几。
“郡府下令限他一月肃清匪患,他可倒好,不顾郡府催令,荒唐度日,如今又擅离职守!”说着,他斜瞟了一眼侧边两位官员。
“传本官令,赵德海擅离职守,不尊上令,待其回来。“
“立即收缴官印,押赴郡府问责!“
堂下众人吓得纷纷伏地,谁也不敢开口。
……
赵德海一身皂色官袍,腰佩长刀,正骑马走在最前方。
十余辆牛车首尾相连,缓缓驶入黑山县城。
守城的吏卒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那是鹰嘴寨的人?”
随着第一辆牛车驶入城门,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上来。
“真是鹰嘴寨!”
“陈独眼!”
有人激动的声音发颤。
可很快就看到了身旁一个黑脸虬须,神情呆滞的断臂大汉。
有人只看了一眼,双腿一软。
“黑……黑面魁!”
这一生惊呼,如同炸雷。
整个黑山县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