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绑在门板上的麻绳被绷得咯咯作响,木棍生生被他咬断。
酒精浇在伤口上的痛苦远比刚才盐水清洗还要剧烈。尤其像这种开放性伤口,没有麻药跟上刑没有什么区别。
这还是给赵老三灌了许多酒的情况下,要是没有将他灌醉,那痛苦真的可想而知。
赵老三喊完,疼得昏死了过去。
围观的人一个个看得头皮发麻。
“俺的娘咧!这听着也太疼了吧。”林岳下意识后退半步,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唐铭同样也不好受,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给活人处理这么严重的外伤。
前世他的确学习过一些简单的急救知识,也见过一些医学生用硅胶练习缝合伤口的视频。
可真正面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时,双手依旧忍不住发抖。
这毕竟是救命,跟杀人不同。
他既不是专业的外科临床医生,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所了解的知识不过是后世一些通识教育,承受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唐铭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手里的刀子。
“不想他死,就别说话!”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开始屏住了呼吸,因为唐铭开始下刀了。
只见唐铭再次用酒精擦拭刀锋,然后扒开伤口,小心翼翼割去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要坏死的皮肉。
随着刀子落下,赵老三直接又被疼醒,每割一下赵老三便发出一声闷哼。
就这样反反复复,原本就极为虚弱的赵老三一次次疼得昏厥,又一次次被剧痛惊醒。
到最后,酒劲彻底上来,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身体偶尔本能地抽搐。
鲜血不断渗出,唐铭立刻用清洗干净有蒸煮过的麻布按压止血。
可伤口实在太长,麻布刚压住左侧,右侧鲜血又重新涌出。
眼见唐铭手忙脚乱,林晚宁想伸手上前帮忙。
“先用酒精将手冲洗一遍。”唐铭头也不抬,对林晚宁提醒道。
终于在两人一通忙活下,血止住了。
“剩下的,只能赌一把了。“
唐铭深吸一口气,拿起酒精浸泡过像鱼钩一样的针线。
针尖缓缓刺入皮肉,赵老三身体一颤,轻轻哼了一声。
“草!!!”
第一针歪了。
唐铭暗骂一声只得拆掉重来。
“靠!!!”
第二针又太浅,只穿透了一侧皮肉。
唐铭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好在油灯昏暗,他又低着头,没有人看出他的窘迫。
第三针……
围观的人群看唐铭拿着针线捣鼓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要不还是你来吧。”唐铭望着对面的林晚宁,将针线递了出去。
“我?”
“把伤口缝上就好,跟缝衣服一样,不用缝得太密。”
“缝……缝上?”
这可是肚皮,真要将伤口用针线像缝衣服一样缝上?
有人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你一定可以的!”见林晚宁犹豫,唐铭又补充了一句。
林晚宁接过唐铭手中的针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贵公子实在有些大胆。
煮酒、洗伤、割腐肉,如今竟还要拿针线缝人,这种治伤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若换作别人,她只会觉得疯了。
可偏偏,唐铭前面的每一步,都做成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下,林晚宁手指颤抖着,开始全神贯注一针一针缝合那道狰狞的伤口。
“歪了,歪了!又歪了!到时候伤口愈合了不好看……”
唐铭跪坐在对面,看得满脸焦急,忍不住提醒。
要不是他实在没做过针线活,真想亲自上手。
“你看,又歪了……”
“就跟你平时缝衣服一样,沿着伤口缝起来就好。”
“我……没做过针线活……”林晚宁抬头,白皙的俏脸上写满了尴尬。
唐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那好吧,能把伤口缝上就行……”
“对,别急,就这样……”
随着一针针落下,伤口慢慢被针线串合在一起,留下一道歪歪斜斜的痕迹。
唐铭取来煮完后又蒸干的新麻布,重新包扎了一番。
院子里,两人坐在地上竟然有些虚脱。
“成了?”
有几个人好奇围了上来,原本狰狞翻卷的伤口此刻被黑色丝线紧紧拉在一起。就像破开的麻袋重新缝补完整一般,虽然看上去吓人,但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