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不过是一刀的事儿,咱们又不是土匪,留着给荒山县干活,价值更大。”
众人越想越有道理,唐铭接着又补充一句:“不准克扣他们口粮!虐待他们!”
“那手上有人命的咋整?”林岳询问。
“一会儿派个人去给赵德海带个话儿,就说本官送他一场富贵,如果愿意要的话,让他明天带二十副皮甲,三十副竹甲来换。”
“那他要是不来咋办?”
“放心,他肯定会来,要是不来,就把那些沾过血的土匪都砍了直接送过去。去见他的时候顺便再提一句,陈独眼跟黑面魁都在我们手上,就不信他不来。”
说到黑面魁了,也不知道这货现在怎么样了,昨天他可是亲眼见那家伙让侯三给拖到地牢里了。
“那个黑面魁怎么样了?”
众人神情有些古怪,侯三光着膀子,身上还在滴水,坏笑着凑了过来。
“县令大人,要不您亲自过去看看?那家伙现在可是精彩得很。”
唐铭往旁边挪了一下,眉头一挑。
“怎么说?”
“昨天刚进去的时候嘴硬得很,结果看到墙上的东西,当场就尿了裤子。”
“被关了一晚上后,现在见人就磕头,哭着喊着要见您。”
众人哄笑起来,堂堂黑云寨大当家,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如今被吓成这副模样。
“走!本官去会会这个黑云寨大当家,顺便问问他们有多少人,藏了多少粮食和银钱。”
话音落下,侯三、林岳还有石头的眼睛亮了,鹰嘴寨都这么肥,仅次于鹰嘴寨的黑云寨,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群人兴奋地跟了上去,上衣都顾不得穿。
而此刻,阴暗的地牢深处,黑面魁正抱着断臂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涣散,嘴里不停窃笑。
“嘿嘿……我是黑面魁……这方圆三百里的山头,谁敢拦我……谁敢……”
笑声未落,他身体剧烈一抽,像被看不见的鞭子狠抽了一下,蜷得更紧了。
“别过来!别过来!你是鬼!你是鬼!我杀了你……”
“别……别杀我……我错了……”
当听见地牢被打开的声音,这个凶名赫赫的悍匪看到唐铭,浑身一颤,带着尖厉的哭腔,连滚带爬。
“唐县令……唐大人……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我做牛做马……我给您牵马坠镫……我把钱都给你!山头也给你!什么都给你!”
唐铭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继续关着!明天一并送给赵德海。”
的牢门口,看到林婉宁换了一身衣服,悄悄从身边走过去,唐铭喊住她,少女竟然一愣,耳边微红。
“刚刚一直没见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