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睡梦中,唐铭眼角有泪水滴落。
不知为何,看到睡梦中流泪的唐铭,林晚宁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少女虽心思简单,却也明晰这位俊俏的长安贵公子心中肯定埋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伤心过往,否则也不会在睡梦里流泪。
等唐铭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挪到了屋里的床上。
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说,还有股子血腥味儿,待仔细梳理清洗一番后,唐铭伸着懒腰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停了两辆牛车,昨天的残肢碎骸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面上仍然还残留大片渗在土里的血迹。
林岳和侯三正在指挥着老幼寨民从各个房间里往牛车上搬运东西,什么草席,麻布,陶锅,铜釜……
甚至还有两个人在拆门板……
“真是一群会过日子的百姓。”唐铭看到这幅热闹的景象,哑然失笑。
“唐县令,唐县令醒了!”
正在忙活的侯三大喊一声,拽着林岳就往唐铭这边走。
两人满身血污还没来得及清洗,一股血腥混合着汗臭味儿,迎面扑来,唐铭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看看你们满身的血渍,还跟吃了蜜蜂屎一样,也不去洗洗。”
两人凑到唐铭身前,也不在意唐铭的嫌弃,满脸喜悦:“唐县令,您猜俺们在鹰嘴寨找到了多少钱粮?”
“整整三个大地窖!每个地窖足足有五百石粮食,还都是精粮,俺们拉了快一天都没拉完!”
不等唐铭说话,侯三就欢喜地伸出三根手指。只要能把这些粮食拉回去,就算三个月不洗澡他们都愿意。
对他们来说,这么多的钱粮还不赶紧拉回去,哪有心思管身上干净不干净。
“还有五架牛车,三匹马,四头骡子!就这还没算上陈独眼藏的银钱。”林岳补充道。
“唐县令!唐县令!!!”
石头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唐县令……后……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