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铭下意识想上前帮他梳理一下气息,可看到他那浑身血污的后背,又悻悻缩回了胳膊,往后退了退。
而其他人则是神情凝重。
难道是石头又发现了什么?想起了昨日在地窖里看到的东西……所有人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哈哈哈哈!”
看到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石头故意多喘了几口气,大笑起来。
“瞅瞅把你们吓的,俺在后院找到了一个藏钱的地窖。”
“好你个石头,吓死老子了!”
侯三开始掏他的桃子,两人打闹起来。
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下,一群人簇拥着唐铭来到后院。
厚重木板已经被掀开,一股铜钱特有的腥锈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窖里,一串串铜钱被麻绳穿好,整齐码放。
旁边还有几个木箱,里面装满了碎银、金饼以及各种玉器首饰。
即便以唐铭前世今生的见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鹰嘴寨能盘踞这么多年,单凭这些钱财,莫说养百十号山匪,就是养上千人都绰绰有余了。
“今天早上俺们清理这个院子的时候,在后院找到了这个藏钱的地窖,竟然比鹰嘴寨那里的还要多,鹰嘴寨那边已经拉走了几大箱子银钱,这里足足有十万贯钱!十万贯呐!”
上次“打劫”赵德海所得万钱便已是巨资,足足换回来三大牛车的粮食,够他们清溪寨百十号人足吃足喝上大半年有余。
十万贯钱啊,不是十万钱!
要是全都换成粮食,那得是多少啊!面对这笔天文数字,许多人已经算不清了,脸色憋得通红,骂了一句。
“这些土匪真他娘的有钱!”
“别说十辈子了,俺们一百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群狗日的得抢多少东西!”
“也不是全是抢的……”
这时,昨日那个带路的土匪水鸡一脸谄笑挤了过来。
这个地窖就是他给石头告的密,不然如此隐秘的地方单靠他们这些没见识的山民怎么可能找的到?
原本是打算等唐铭这伙人走了后,他自己独吞地窖里所有的钱财和女人。昨日亲眼目睹了孙麻子几人惨状后,水鸡怕自己也被这群暴怒的山民们砍成臊子,瞬间打消了自己贪婪的想法。
要钱可以,但得有命才行。
“不是抢的,那是怎么来的?”石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水鸡犹豫了一会儿,眼睛偷偷瞟着四周,缩着脑袋。
“这些年二……孙麻子的趁着北境混乱,瞒着大当家的到处抓流民,抓了就卖,一个青壮能卖十贯钱,一个姿色好的年轻女人能卖五贯钱。”
“像……像地牢里那种让孙麻子调教好的能卖到……”
水鸡偷偷看了一眼唐铭,见唐铭不为所动,悄悄松了口气。
“能卖到百十贯钱都算少的……”
“什么?这些钱都是孙麻子卖女人得的?”众人听到后怒不可遏。
“昨天让那孙麻子死得太痛快了,这些银钱得残害多少良家女子啊!”
尤其是林岳情绪更是激动,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水鸡的喉咙,生生的提了起来。
虽说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地窖里的惨状,但是听闻侯三和石头的描述,看到还没有清理出去挂在墙上的肉团,饶是这个虬须大汉也恶寒地吐了一阵。
若不是唐铭带人来得及时,恐怕自家的妹子也……
“林大哥!”石头拽住他。
“要不是他咱们还找不到这个藏钱的地窖。”
水鸡跪在石头身后,偷眼看着林岳,揉着脖颈不停干呕。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迷茫,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土匪。
怪不得孙麻子能背着陈独眼聚敛如此多的钱财,原来是在背后偷偷做了拐卖人口的生意。
可就算是一个年轻女子能卖到一百贯钱,十万贯得“调教”多少女子?就拿黑山县来说,已经是北川郡有名的大县了,所辖人口不过五万余,哪有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供他掳掠买卖?
这还只是铜钱,还没有算上金银珠宝。
“你刚刚说这些都是孙麻子买卖人口得来的?”
唐铭伸手抄起箱子里一块金饼,入手沉重,大约半斤左右。
百块左右的金饼,每个金饼边缘处都有清晰的磨痕,显然是有人刻意将上面的戳记磨掉了。有些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个“上”字,很显然这批金饼都是出自上林苑的酬金。
“大人,小人说的都是真的。”水鸡跪在石头身后探出脑袋。
“好好想想,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众人一脸雾水,不知道唐铭为什么会揪住这些银钱的来源发问,这些金饼来自于哪里有什么关系么?反正都是钱,都能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