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想让他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青的眉头就没再松开。
他回想了一下原身的人际关系,能在这方面动手脚的……
许大年脱不了干系。
他背后的人也不无可能!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许青翻开《县试考题精编》,开始逐一对照历年的破题思路。
他来自后世,看待问题的角度和高度与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完全不同,很多在这个时代看来棘手的策论题,换个思路就能找到新的破题切口。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
第二天一早……
嘭嘭嘭……
睡梦中的许青,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许母在外面喊:“青儿!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许青一下坐起来,披上外衣打开门:“娘,怎么了?”
许母急得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老婆快被人抢走了!能不急吗!快走!”
许青脑子里的睡意瞬间全消,一个激灵醒透了:“什么?谁要抢?”
“快去宋家看看!”
许青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
宋家的巷子比许家那边更深更窄,院子却大一点。
宋瑶自己勤快,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整整齐齐码着柴火,窗台上搁着几盆她自己养的小葱,灶房的烟囱上还挂了串干辣椒,井台边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换作平时,许青会多看两眼,觉得这院子透着生气。
可今天他根本没心情,因为隔着半条巷子就听见了宋家院子里的人声……
吵吵嚷嚷的,看热闹的邻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许青挤进去一看,脸色当场就黑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双手叉腰的胖妇人。
这妇人大约四十出头,生得五大三粗,一张圆脸横肉堆叠,眉梢眼角斜向下,看着就不好惹。
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绸褂子,腰间勒着一根粗布带,把浑圆的腰身勒得像个葫芦娃。
嘴唇薄得很,一张一合间,露出两排惹人生厌的黄牙。
说话的时候下巴上那坨肉跟着抖,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许青认识她。
宋瑶的舅母,姓钱。
自从宋瑶的舅舅过世之后,她就很少登过宋家的门,但原身的记忆里对这女人印象极深……
当年宋家家境尚可的时候,她隔三差五来“借”东西,借了从来不还。
后来宋家败落了,她就再没出现过。
这种人今天出现在宋瑶家院子里,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钱氏一看见许青和许母跨进院门,那双三角眼顿时瞪了起来。
她腰一叉,嗓门扯得比唢呐还响:“哟!许青!你可算来了。来得正好!今天当着你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她抬手指着宋瑶。
宋瑶站在堂屋门口,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都没说。
“你和瑶瑶那桩婚约,从今天起作废!”钱氏的声音尖利得很。
“我这儿已经给她说了一门更好的亲事!人家是府城来的大户!比你这个破落户强一百倍!你识相的就把婚约文书交出来,别耽误瑶瑶的前程!”
许青的目光越过钱氏,落在她身后……
宋瑶的堂屋门口,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宋瑶的胳膊,要把她往外拖。
宋瑶身子被拽得踉跄,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许青的方向。
院子里还站着三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抱着胳膊站在钱氏身后,一看就是跟着来镇场子的。
来者不善。
许青没有多想,拔腿就冲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左边那个婆子的手腕,猛的往外一掰,婆子吃痛“哎哟”一声松了手。
他又侧身撞开右边那个婆子,将宋瑶往后拽了一步,挡在自己身后。
那三四个打手见状,撸着袖子就要往前冲。
许母顿时冒了出来,瘦小的身子往前一横,张开双臂把许青和宋瑶护在身后。
她横在身前,脸上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声音高亢洪亮。
“大白天的,你们想干什么?打人呐?”
她转过头,冲着院外看热闹的邻居们大声道。
“乡亲们!都来看看。这里有人要强抢民女了!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往家里拽,这要是闹到县衙去,至少也是一个刺配三千里!”
那几个打手脚步顿时一滞。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凶悍劲头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