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演到别人信,自己才会信
    许青呵呵一笑:“你比我之前想的要聪明。”

    萧鸣远一下愣住:“啊?”

    “你是记不住那些干巴巴的大道理,但你对形象的东西……动作、画面、情绪等等,记得特别快。”

    许青指了指他刚才叩窗台的手指。

    “你刚才那个动作,我没教你吧?你自己加的。”

    萧鸣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我也不知道,就觉得那句念起来,手想动一下,顺手的事。”

    “那就对了。”许青笑了笑,“这不是死记硬背。你有你自己的法子,只是以前没人帮你找到它。”

    “真……真的?你不是骗我的吧。”萧鸣远顿时呆住。

    许青肃容道:“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长,只是有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发觉。”

    萧鸣远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笑得傻乎乎的,但眼睛亮堂的很。

    “我就说呢嘛,以前我爹总说我是废物。你看,他就是没发现我的特长。”

    许青:“嗯,怪他。”

    萧鸣远摸着自己的双层下巴:“对,就是怪他!老东西自己以前没发现我的特长,还说我,哈哈哈!”

    许青也跟着大笑。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萧六的声音。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行,知道了。”萧鸣远应了一声,转头看许青。

    “我……我现在可以了没有?”

    许青冲他点点头:“当然可以,去吧。你爹可能想问你什么,你就照今天练的那样回答就行。记住……演到自己都信了,别人才会信。”

    “好的,明白!”

    萧鸣远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那张胖脸,给自己鼓劲,然后推门出去了。

    许青坐在书房里,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拿起桌上那本《县试考题精编》。

    翻开第一页,墨迹未干,他刚才趁着萧鸣远背诵的时候,顺手做了一篇策论的提纲。

    ……

    ……

    前厅里,萧万金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身后的屏风上。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沉声说了一句:“把你那首《琵琶行》,再背一遍给老子听听。”

    萧鸣远本来想直接按照排练的来……

    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放空,开始声情并茂的背诵。

    但他忽然改了主意。

    他想起许青说过的那句话:演过了头,反而假。

    于是他随手从桌上拿了个果子,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咬了一口果子,吧唧吧唧嚼着。

    随后,才含混不清的开口:“我以为什么要紧的事,听什么听?你听得明白吗?”

    萧万金转过身,瞪着他:“小兔崽子,根本就没有什么诗词,你是耍的什么手段,是想骗你爹呢吧?”

    萧鸣远啃着果子,吧唧着嘴,眼皮都没抬:“骗你怎么了?骗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三次了。”

    “你……”萧万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小兔崽子!以前你还装一下,现在直接不装了是吧!”

    他四下扫了一圈,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

    萧鸣远那肥硕的身子,“嗖”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与身体极不相称的灵活。

    活像一只被狗撵的胖猫,三步并作两步闪到窗边。

    萧万金追了两步,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抽。

    就在这时候,萧鸣远忽然站定了。

    他把果子往桌上一放,负起双手,微微仰头,目光放空,声音低沉而从容的开口……

    “衡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萧万金顿时愣住,举着鸡毛掸子的手僵在半空。

    萧鸣远没有看他,继续往下背。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偶尔在关键处停顿,目光微微放远,似乎是在重新经历那画面。

    一天的反复训练,让他能淡定从容,形成肌肉记忆,根本就不会打磕绊。

    那些诗句,已经能做到随口而出。

    当他背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时,手指无意识的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似是在拨弦。

    背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时,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里带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和身份的怅然。

    整首《琵琶行》背完,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萧万金手里那根鸡毛掸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鸣远。

    一时间,似乎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萧鸣远背完了,缓缓收势,转过身,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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