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每日灵签傍身,叶青青心里有的是底气,坦然的说,
“带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要真对咱家不利,我一定会把他撵走,绝不沾染是非。”
“你心里有个数就行,爹都听你的。”
叶有粮点点头,心里不由自主的涌上一丝异样。
这两天二丫头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还跟他商量起来了。
没跳河以前可不是这样,她想要啥必须得要到手,不然就又哭又闹的。
“对了爹,那头狼怎么收拾呀?”
叶青青抬了抬下巴说,“听说狼皮值钱,你把狼皮剥了赶明儿我去镇上卖了钱,给大哥缴买丁费。”
叶有粮点点头,“嗯。”
他早就看见那头狼了,虽有点儿老,可体型大,皮毛厚实的很。
这东西好卖,有钱人家都喜欢用狼皮铺褥子,睡上狼皮褥子,屋里就是不生炭火也能睡出一身汗。
拿去镇上的皮货铺子,至少能换个七八两。
“那狼肉呢?狼肉值不值钱?”
叶青青追问道,“要是不值钱,咱就留家里吃肉,反正也不差那几个。”
“那就留家里吃吧,狼肉柴,吃着也硬,饭庄子都不喜欢收这个。
我瞧见还有个叫狼啃空了的傻狍子,皮破了就不值钱了,肉倒是能卖上个把两。”
叶有粮嘬了两口旱烟袋,踌躇着说,“二丫头,爹有个事儿跟说一下,你看行不行?”
“爹你说。”
叶青青有点儿无奈。
老爹还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芯子换了,说话还老是小心翼翼的。
“刚才村里人都看见你又是狍子又是狼的往家拿,我想着,割点儿狼肉给咱们关系好的几家分分。
今年年景不好,家家户户吃糠咽菜的,叫大伙儿都沾点儿荤腥。”
叶有粮语重心长的说,“要不叫人太眼馋了,不好。”
叶青青利索的说,
“行!这事儿爹你做主就行了,我听爹的!”
说着话,堂屋里已经飘出了粟米饭的香味儿。
“爹,二丫头,今儿咱吃啥肉呀?”
李春燕儿拎着菜刀进来,喜笑颜开的说,“那只狍子叫狼吃空了肚子,是不是就不值钱了?要不咱吃狍子肉!”
她本来还在发愁大力的买丁费,看见二丫头打了头狼,带了只狍子回来,她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一张狼皮能卖不少钱,大力的买丁费可算有着落了。
如今家里有粮食有肉,不琢磨着吃干嘛?
叶青青没吃过狍子肉,当然想尝尝。
加上爹说狼肉又硬又柴,不等叶有粮说话就定下来了,
“那就吃狍子肉!今儿加了一口人吃饭,嫂子你多割点儿炖上,别扣扣搜搜的。
要是不够吃我可不乐意啊!”
“知道!我再抠搜,还敢跟你二丫头抠搜?”
李春燕轻轻碰了碰叶青青的胳膊,小声说,
“二丫头你瞧瞧去,那人儿自打来了就站在院子里,跟戳了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怪吓人的。”
她知道那人来历肯定有点儿说法,不过二丫头不提,她可不敢问。
叶有粮把烟袋锅子在炕沿儿上敲了敲,
“欢欢娘,烧一锅热水,叫大力把我背到院子里去,我把狼皮剥了。”
“嗯呐爹。”
李春燕答应了一声,刚转身就又回来了,“对了爹,你的腿能支撑得住吗?要不还是请个屠户来剥皮……”
叶有粮摆摆手,
“附近几个村儿的屠户,也不见得有我手艺好。”
叶青青一出堂屋,就看见那人双手垂立站在院子里,跟站军姿似的纹丝不动,宽阔的脊背挺的笔直。
侧脸映着阳光,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容貌,鼻梁高挺,深入眉心。
沉着脸,眼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幽暗深邃。
“喂,那个……大壮哥。”
叶青青叫了他一声,快步上前,“过来坐会儿歇歇,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男人侧眸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抹坦诚道,
“多谢。姑娘,我听见你和老伯说了什么,你放心,日后如若有变,我绝不会连累各位。
你家管我一口饭食,就是我的恩人,我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叶青青挑挑眉,她欣赏坦诚的人,大方的笑道,
“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正缺你这么一个榜首,以后还指望你跟我合伙上山打猎呢。”
男人沉沉的点了点头。
“爹,你慢着点儿。”
叶大力把老爹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