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扛着一只硕大的野狼,跟叶金泉说的一点儿不差,真跟小牛犊子似的!
野狼死的呲牙咧嘴,脖子上还哩哩啦啦的渗着血水,把他短袄染红了半边。
他左腋下还夹着一头死狍子,脚下依然走的虎虎生风,光是这份力道,就足以叫人倒吸一口冷气。
村里人眼珠子跟通了电的灯泡似的,瞬间亮了,
“我的娘诶,二丫头这么彪的嘛?还真给她打到狼了!”
“有粮家这是真发了呀!这时节狼皮可值老鼻子钱了!”
“她身边那男人是谁?咋瞅着怪吓人的……”
……
尤其是叶金泉,羡慕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到手的粟米飞了,儿子的买丁费更没了着落,他暗暗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嘟囔,
“臭丫头,自打跳了河以后,咋时运变得这么好?”
二郎河真那么神吗?他都想去跳一下。
“二丫头!三、三丫头……”
叶有粮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再也无法支撑身子,咕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李春燕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二丫头!三丫头!”
“阿爹!”
叶青青鼻子一酸,赶紧跑了几步,跟嫂子一起把爹搀扶起来,“你怎么出来了?你腿还没好呢,再伤着咋办?”
她没想到晚回来一会儿,家里人会急成这样。
爹拖着一条断腿,都要出来寻她!
叶青青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暖流,在自己那个时空她没享受过的家庭温暖,这个时空的家人全都给她弥补上了。
“没事,爹没事……”
叶有粮只觉得心口砰砰跳的向擂鼓一般,看着两个闺女老泪纵横,“回来就好,你俩回来就好!”
“你说爹为啥出来?还不是担心你俩!”
李春燕又是激动又是生气,哽的几乎说不出话,“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是要吓死咱爹嘛!”
“青青、翠翠!”
叶大力激动的搓着手,喉咙里跟塞了一团麻似的嚅嗫,“你俩、你俩没伤着哪儿吧?你们、你们以后别上山了!”
“我俩没事,大哥!就是翠翠有点儿吓着了……”
叶青青摇了摇头,看了眼满脸羡慕,窃窃私语的村里人一眼,故意大声说,“我和翠翠上山遇见狼了,差点儿被狼给吃了,好险!
幸亏碰见大壮表哥把狼给宰了,救了我俩的命!
大哥,你还记得大壮表哥吗?”
“大壮?”
叶大力看了男人一眼,对这张脸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好尴尬的抬手挠头,“我咋不记得……”
“这不是大壮兄弟嘛!我记得我记得!”
李春燕眼珠子骨碌一转,暗暗拧了叶大力一把叫他闭嘴,装模作样的说,“大力你忘啦?咱们成亲的时候,大壮兄弟不是还来送礼了吗!对吧青青?”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丫头带着陌生男人回来,势必有什么说头。
“还是嫂子记性好!”
叶青青会心一笑,借着嫂子的话茬,在村里人面前把男人的身份安排好,
“大壮哥好几年没来了,我也差点儿没认出来呢……”
叶有粮当了多年猎户,没少跟人打交道,精明老练的很。
他心里自然明白闺女这么说的意思,忙颤巍巍的说,
“是、是他救了你俩?大壮……咳咳,你、你怎么来了?家里人都好?”
男人眼神平静的看着这家人。
“阿爹,大壮哥家里遭了灾,如今是来投奔咱家的。”
叶青青赶紧给他当嘴替,“幸亏碰见大壮哥,他刚上山就看见狼要吃我和翠翠,这不就把我俩给救了!”
“好……好。来了就好。”
叶有粮偷偷看了男人一眼,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揣着一肚子忐忑颤声说,
“天冷儿,别在外头冻着了,回家回家……叫你嫂子弄口热乎的给你们吃!
他金泉叔,家里来了且,回头老哥再谢你啊!”
“对对,回家!”
李春燕眼疾手快,从目瞪口呆的叶金泉眼皮子底下,把粟米袋子拎走了。
顺带还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幸亏二丫头他们赶回来了,不然白瞎一袋子粟米!
叶大力又看了两个妹妹一眼,心里着实踏实了下来,这才安心的背上爹的回家。
“贪心不足的!街里街坊求你办个事儿,你倒趁火打劫!”
李春燕把外屋的灶台烧的火热,解气似的挖了满满一大碗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