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引人深思
    林颜以揉着酸痛的腰肢缓缓坐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的时钟——快五点了。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像只刚睡醒的猫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每一节僵硬的骨骼都在拉伸中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只是,梦里的余韵仍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彩凤的后代怎么会是一只猪?

    还是那样通体剔透、莹润如玉的猪,精致得不像是活物,倒更像某种古老的祭器。

    总不能……彩凤的伴侣是只猪吧?啊哈哈哈……不能吧?

    这梦荒诞得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可细细琢磨,每一粒种子都扎进现实的土壤里,生出盘根错节的寒意。

    报恩百年,忠贞不渝,最终却落得被分食的下场——人性啊,薄得像一层冰,踩上去就碎。

    她把这个梦讲给了派蒙和空,吳邪也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起初,所有人只当这是一个离奇的梦境,笑一笑便罢了。

    可当林颜以说到彩凤被分食时,空气骤然沉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头顶。

    再说到那个族群身上也带着灵魂印记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眼神交错间流淌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温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老白干,透明的液体映着灯影微微晃动。

    他眼神低垂,语气清淡却带着分量:“还真是……悲哀的梦。”

    吳邪眨巴着眼睛,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林颜以脸上,声音里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你咋会做这种梦?”

    林颜以摇了摇头,细碎的额发随之轻晃,声音里透着迷茫:“我不知道,但我一直会做类似的梦,就比如之前……”

    她顿了顿,仿佛在记忆的深井里打捞着什么,然后缓缓讲起了自己印象最深的一个梦。

    梦里,教室里摆放着棺材,黑漆漆的木质表面泛着冷光,气氛压抑得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黑板上挂着一个女孩的遗像,另一个女孩正站在遗像前躬身祭拜。

    可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嘴角却悄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像一道细密的裂缝出现在瓷面上。

    画面一转,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对着镜子翩翩起舞,裙摆像蝴蝶的翅膀轻轻翻飞。

    她身后的柜子上端坐着一只娃娃,穿着跟女孩一模一样的淡黄衣裙,只是娃娃的腰间晕染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花。

    随即,画面开始剧烈闪烁,像老旧的胶片一帧帧断裂。

    娃娃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女孩在跳舞。

    新出现的女孩同样穿着淡黄色连衣裙,腰间同样洇着刺目的血迹。

    她们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具。

    听完,派蒙猛地抱住自己小小的身体,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尖了几分:“咦!好可怕的梦!你怎么会梦见这些啊?”

    林颜以笑了笑,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一直会做恐怖一点的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派蒙,想听嘛——我有好多好多梦没说呢。”

    “不要啊——”派蒙被林颜以追着,吓得满屋子乱飞,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麻雀。

    但很明显,林颜以今天做的这个梦,虽然荒诞离谱,可那层悲剧的底色却像墨汁滴入清水,深深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搅得思绪翻涌。

    “一一这个梦……”空刚开口,吳邪便接过了话茬,声音低沉了几分,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是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像无数道光线同时聚焦。

    吳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叹息道:“我总觉得,颜以这个梦,现实中很多地方都在上演。人性是最不能考量的东西,你以为的善,其实是伪善,裹着蜜糖的刀刃罢了。”

    吳邪看过太多太多类似的事了。救了人被倒打一耙,满腔热血换来的却是冷水浇头;或者被人救了却被挟恩图报,恩情变成了一副挣不脱的枷锁。

    最后的结局,往往喜忧参半。

    温迪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喝着酒,清冽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却没有烫平他眉间微蹙的褶皱。

    或许他想到了蒙德,在他沉睡的那段漫长岁月里,烈风与孤寂吞噬着那片土地,恶事如野草般疯长。

    而他这个风神终究是姗姗来迟,虽然最后解放了平民,可没人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否也在无尽地自责——那些错过的瞬间,是否还能用迟来的风抚平。

    纳西妲也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或许她想到了自己被囚禁在净善宫的那五百年,寂寞如藤蔓般缠住每一寸光阴。

    她和那只彩凤,其实很像呢——

    一个梦,像一块石子投进水面,给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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