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突然定下这个行程,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只是机械而专注地将一件件物品塞进背包。
收拾妥当,她走出门口准备收衣服。同样地,至于为什么要在此时收衣服,她也毫无头绪。
然而,就在她将衣物抱进屋内的瞬间,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寻常的暮色四合,而是极致的黑,宛若黑云压城,周围所有的光线都被这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天地间只剩下屋内灯光,在风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
狂风大作,裹挟着凄厉的呼啸声疯狂拍打着门扇。林颜以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死死堵住门,可即便落了锁,门板依旧啪啪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她索性用自己的身躯抵住这扇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门外天空那骇人的异象。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震得林颜以双耳发麻。窗外闪电如银蛇狂舞,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没几秒,暴雨倾盆而下,外面的树木、杂物全被狂风卷起,在半空中凌乱地翻飞。
奇怪的是,透过密集的雨幕,林颜以隐约看见了什么。她眯起眼睛,仔细瞅着天上翻滚的黑云。
雨势极大,雷声轰鸣,那声音交织在一起,不像是自然的天象,倒像是有什么存在在愤怒地狂哭一般。
刚生出这个念头,林颜以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看见那团黑云,竟然在移动!
突然,以某一点为中心,黑云如旋涡般向四周散开,终于露出了隐藏在云层深处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形如存钱筒般的猪。
没错,一只巨大的玉猪。它通体由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在闪电的映照下流转着精致漂亮的光泽。
这只大玉猪振翅飞走,连带着那团黑云一同移动,直到天空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湛蓝。但它所过之处,依旧会降下绵密的雨丝。
林颜以眨巴眨巴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她呆立在原地,缓缓回过头,这才发现大玉猪之前悬停的地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破碎的玉石。隐约之间,她竟能看见玉石上刻着繁复的人形纹路。
没错,上面有人。
林颜以的脑子彻底宕机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是要去雪山露营吗?!怎么会出现一只大玉猪啊!?太离谱了!
另一边,派蒙和空站在另一扇门前,目送着黑云渐渐远去。
他们并没有看见那只大玉猪,只当是一团普通的乌云被风吹散了。
然而,远处高楼的屋檐下,又有一团灰色的乌云慢悠悠地飘了过来。派蒙仰着头,拉了拉空的衣角:“旅行者,又要下雨了吗?”
话音刚落,一只黑紫色的猪鼻子突兀地从云层中探了出来。派蒙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跟刚才那只玉猪一模一样的轮廓出现了!只不过这只猪是黑紫色的,模样同样精致。
它紧紧追着那朵黑云飞了过去,连带着乌云一同远去,好在没有再打雷下雨。
派蒙和空面面相觑,四只眼睛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画面毫无征兆地一转,林颜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高空之上。
原来,那块破碎的玉石并非凡物,而是一片完整的大陆,是被那只大玉猪生生打碎的。
那只大玉猪来到这片大陆,只为寻得一个真相。看那黑云又打雷又下暴雨的悲恸模样,这个真相一定让它既生气又伤心。
林颜以低下头,发现脚边有一本笔记。她弯腰拾起,翻开阅读起来:
“几千年前,大陆上飞来一只彩凤。它受了重伤,我们的族人救助了它。没想到彩凤竟能幻化成人形,为了报恩,它自愿留在这里,陪伴了我们一百年。
“但一百年后,彩凤觉得恩情已还,想要归家。结果却被下了药,变回了原形。那些早已死去的恩人后代,竟对它图谋不轨。
“他们拔它的羽毛,抽它的血,却不知究竟拿去做了什么。
“彩凤伤得太重了,但它满心悲愤,用尽最后力气,给在场每个人都烙下了灵魂的印记,永生永世不得磨灭。
“那些人非但不悔,反而恼羞成怒,喊人将彩凤华丽的羽毛尽数拔光,然后将其烹煮。所有人都分食了彩凤的肉,除了我和我的族人。
“我知道彩凤非同一般,所以一直不敢招惹。其他族人如此虐待它,我也曾试图阻止,却无能为力。
“之前我偷摸放出彩凤被发现后,被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后来看守愈发严苛,我们更是束手无策。
“彩凤死后,我和我的族人为它立碑,立下规矩,世世代代为它祭拜。
“看到这的子孙们啊,永远不要忘了祭拜彩凤。我有种预感,几百年后亦或者几千年后,彩凤的族人会回来寻它。一定要让它的族人知道真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