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回主卧。
卧室里很暗，她摸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
刚躺稳，柚乃就翻了个身，像一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一样凑了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明日香的身体微微一僵。
柚乃的鼻尖习惯性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然后停了下来。
她皱了皱眉，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明日香的侧脸。
“怎么去了这么久？”
“肚子有点不舒服。”明日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上了个厕所。”
柚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把脸重新埋回明日香的肩窝里，手臂收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闭上眼之后，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都没问。
明日香低头看着怀里这团绿色的发顶，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柚乃的后背，闭上眼。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
一个假装什么都没闻到，一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各怀鬼胎，各自沉默。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明日香靠在他怀里，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他胸口，睡裙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睫毛还在轻轻颤著。
罗兰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知道是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臂却收紧了，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我会负责的。”
明日香睁开眼，那双眼睛复杂的看着罗兰。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无奈的味道。
“你拿什么负责？”
她从罗兰怀里撑起身子，睡裙的肩带滑到手臂上，她也没去管，只是看着他。
“难道你还要跟柚乃分手不成？”
罗兰沉默了。
明日香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样子，眼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暗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肩带拉回原位，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最底层。
“就当今天是一场意外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胖次，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继续弯下去，把胖次穿好。
“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
罗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日香的脚步停住了。
“我做错了事情。”他站起来，看着她僵直的背影，“我会跟柚乃解释的。到时候她要怎么样都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明日香猛地转过身。
“不行——！”
话一出口，她立刻捂住了嘴，紧张地往主卧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回他面前，压低声音，语速又急又快。
“你不能说！”
“以柚乃的性格，她肯定会主动退出的。”
“你知道她会怎么做——她会说‘明日香比我更配你’、‘我退出对大家都好’，然后一个人躲起来哭。”
“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那不说——”罗兰看着她，“这样对你公平吗？”
这回轮到明日香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公平？
从她在沙发上没有推开他的那一刻起，这个词就已经不存在了。
她垂下眼睫，肩膀微微发抖。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臂从前面环了过来，把她整个人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我喜欢你。”
罗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认真。
明日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我也喜欢柚乃。”他接着说，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虽然这样说很贪心，但我不想让你们两个人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明日香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
“相信我，好吗？”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我会说服柚乃的。”
过了很久，明日香闷闷的声音才从他胸口传出来：“你打算怎么说？”
“‘柚乃，我不小心把明日香睡了，她说就当没发生过，但我觉得不行，所以我来跟你坦白了’——你打算这样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