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股混合著兴奋和恐惧的战栗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他身后,两个同样穿着黑袍的身影安静地等待着。
左边那个身材矮小,兜帽下露出一张尖瘦的脸的叫土鼠,能力是带人在地下穿梭,挖隧道比地铁盾构机还快。
右边那个瘦高个,脸色苍白,眼眶深陷的叫幻蛾,能短暂催眠普通人的心智,但对超凡者基本没用。
“都准备好了?”正树压低声音。
土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放心吧,这条路我挖了三天,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幻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
土鼠双手按在墙壁上,泥土和混凝土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三人鱼贯而入,泥土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通道的尽头,土鼠停了下来。
他将耳朵贴在头顶的混凝土层上听了听,然后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下去。
三,二,一。
头顶的混凝土无声裂开一个圆洞,三人依次跃出,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正树迅速扫视四周——是一间小型办公室,桌上堆著几份文件,墙角立著一个铁皮柜,墙上挂著夜袭的徽章和一张不知道是谁的值班表。
他走到铁皮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著几件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
“换上。”他把白大褂扔给两人。
三人迅速套上白大褂,正树的动作有些僵硬,手指扣了两次才把纽扣扣好。
他能感觉到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得比在下水道里更快了。
在外面等待是一回事,真正踏进敌人的巢穴是另一回事。
他捏了捏大腿,让疼痛把那点紧张压下去。
“走。”他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走廊空旷得反常。
头顶的日光灯嗡嗡作响,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清晰得刺耳。
幻蛾低声说:“刚才土鼠查探过了,基地大部分战斗力都调去神社了,留守的没几个。”
正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研究员。
走廊尽头,两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扇金属门前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咖啡杯,杯口冒着热气。
正树朝幻蛾使了个眼色。
三人无声地靠近。
正树蹑手蹑脚的靠近,在距离两名安保不到三步的时候,他突然加速,左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口鼻,右手箍住他的手臂,将他拖进旁边的阴影里。
另一名安保反应极快,手已经按上了枪柄,但转身的瞬间对上了幻蛾那双泛著灰光的瞳孔。
他的手僵在枪柄上,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
“带我们去山田隆太尸体的存放地。”幻蛾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写进对方的大脑。
安保的眼神涣散了片刻,然后恢复清明。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对正树和幻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跟我来。”
正树的同伴松开了手里那个已经软倒的安保,三人跟在带路者身后,穿过走廊。
有安保带路,一切畅通无阻。
路过两个检查口时,值班的研究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安保主动开口:“新来的研究员,来做样本比对。”
研究员点了点头,连证件都没查。
只能说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穿过三道安检门,拐过两条走廊,安保在一扇标著“特殊样本储存室”的金属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
幻蛾看了他一眼,那双灰光流转的眼睛再次对上了安保的瞳孔:“你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安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站在门侧,手按在枪柄上,像一尊门神。
三人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间实验室。
比走廊温度低了至少十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混合气味,冷得正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实验台前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低头在显微镜下观察什么。
听见门开的动静,他抬起头,眉头皱了皱。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带着不满,“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正树没有回答。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只手扣住研究员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力道精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