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树干上那四道爪痕还在,边缘泛著淡淡的黑气,像一道没愈合的伤疤。
千鹤从树冠顶端轻轻跃下,巫女服的袖口在风中展开,落地时脚下一圈气浪散开,吹起几片落叶。
螺旋桨的轰鸣从头顶压下来。
直升机还没停稳,水原神主就推开了舱门。
他几乎是跳下来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三步并作两步朝千鹤走去。
绫乃紧跟在他身后,和服的下摆被螺旋桨掀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也顾不上整理,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牢牢钉在女儿身上。
“千鹤!”
千鹤转过身,看见爷爷和母亲朝自己快步走来。
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
“有没有受伤?”绫乃第一个冲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左右端详,又抓着她的手臂上下检查了一遍,“哪里疼?有没有被伤到?”
“我没事。”千鹤任由她检查,摇了摇头。
水原神主站在一旁,把孙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确实没有外伤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肩膀垮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佐藤带着夜袭队员从远处赶来,装甲上沾满了绿血和灰烬。
她身后跟着梅露。
梅露被佐藤扶著撤离后没多久就醒了,只是全身脱力,走路还有些踉跄。
丘比趴在她肩头,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红色的圆眼睛半睁半闭,显然也累得不轻。
“千鹤大人。”佐藤走上前,立正敬礼,“刚才那个怪物打赢了吗?”
千鹤看着她,点了点头:“打赢了。”
随着千鹤的话音落下。
先是短暂的死寂。
然后,夜袭队员们炸开了锅。
“赢了!真的赢了!” “那个东西死了!” “千鹤大人万岁——!”
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扔向空中,有人互相拍著肩膀大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们的同袍、他们的战友,那些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怪物撕碎的年轻人,再也回不来了。
山崎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群年轻人欢呼,嘴角挂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灰烬——这些灰里,混著那些没能撤出来的队员的骨血。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千鹤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诸位,高兴得太早了。”
佐藤的笑容僵在脸上。
“仪式并没有完全完成。”千鹤转过身,望向身后那棵神树,目光落在树干上那几道乌黑的爪痕上,“神树在最后关头被对方损伤了。”
她顿了顿。
“这件事怪我。如果我当时更果断一些,它就不会受伤。”
“不是你的问题,千鹤大人。”佐藤打断了她,表情认真,“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是敌人太狡猾。”
千鹤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说道:“神树原本的功效,是保护整个霓虹。它能让妖魔无法入侵这片土地,还能延长国民的寿命。”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护整个霓虹!
延长全国人口的寿命!
这哪里是神树,这分明是镇国之宝!
佐藤的瞳孔猛地收缩,山崎的表情也沉了下去——他比年轻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而如今,神树受损,这些功效大部分都失去了。”千鹤抬起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树冠,“阻挡妖魔的功效已经不复存在,延长寿命的范围也大大缩减,但好在我还能调动神树的力量。”
众人面面相觑。
水原神主皱起眉头:“千鹤,你说调动神树的力量?”
千鹤侧头看向自己的爷爷,表情平静:“我可以调动神树的力量。在东京这片区域内,我就是无敌的。”
“离开东京,不行。”
“除此之外,长期居住在神树周围的人,寿命也会比普通人更长,范围大致在神社周围一片吧。”
她顿了顿,看向周围的人:“大概就是这些。我没有说完的,回头再补充吧。”
梅露听着这些话题,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太好继续待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朝众人微微鞠了一躬:“既然战斗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佐藤下意识地开口。
她想起了夜袭的规矩——任何愿意维护秩序的超凡者,都在他们的邀请范围之内。/p>
这个粉发的魔法少女刚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