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几乎以为是错觉的荧光，从千鹤的指尖溢出，像夏夜的萤火虫，一闪即逝。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位巫女身上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光点从她们的袖口、发梢、神乐铃的铃铛上飘起，像被风吹散的花瓣，缓缓升向夜空。
广场上的人群屏住了呼吸，连手机都忘了举。
那些光点在空中汇聚，起初是散乱的，像是被风吹散的星屑，但很快它们开始旋转、靠拢，形成一道缓缓流淌的光河。
“是真的”有人喃喃自语，“神明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忽然炸开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的吼叫。
“修卡——！！！”
那声音从广场正中央的人群最密集处爆发出来。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同样的吼声。
“修卡！”
“修卡！修卡！修卡——！”
此起彼伏，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然后，那些声音的主人开始变形。
骨骼扭曲的脆响密集得像爆豆子，皮肤撕裂、鳞片翻涌、利爪从指尖弹出。
隐藏在人群中的怪人同时现出原形，有的是螳螂，有的是蝙蝠，有的是说不出名字的狰狞异形。
它们撕开身旁尖叫的平民，齐刷刷地朝仪式台冲去。
广场在那一瞬间炸了。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团，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奔逃。
有人被绊倒了，有人踩上了别人的身体，一个穿和服的妇女抱着孩子被挤得跌坐在地，孩子哇哇大哭，声音淹没在更大的混乱中。
看台上，在修卡出现前，水原小杉像是感应到什么，从座位上猛地弹起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转身就跑，连椅子被撞翻了都没理会。
水原绫乃端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的丑态，皱了皱眉。
她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而修卡出现后的现场已经乱了锅。
“a区发现修卡至少三十个！请求支援！”
“保护舞台！所有单位向舞台靠拢！”
耳麦里的声音炸成一团。
佐藤美纪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白蛇腰带，带扣中央那枚红色宝玉在黑暗中猛地亮起，像是被她的心跳点燃了。
“henshin！”
白色蒸汽从带扣中央炸开，银白色的装甲在零点几秒内覆盖全身，护目镜亮起琥珀色的寒光。
她的脚后跟爆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直接朝离舞台最近的那个螳螂怪人冲去。
速度太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骑士——踢！”
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身体的全部重量和装甲的全部能量都汇聚在那只裹着银白装甲的右脚上。
脚底和空气摩擦出一圈炽白色的光环，光环迅速收缩、压缩、然后在她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轰然炸开。
螳螂怪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镰刀。
那只脚结结实实地蹬在它的胸口，外壳碎裂的声音和内脏爆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怪人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炸成一团绿色的血雾，碎片溅了方圆十几米。
佐藤落地的瞬间已经切换成战斗姿态，右手拔出腰间的装甲匕首，左手按住耳麦：“所有夜袭队员，优先保护舞台！让重火力组就位，别让怪人靠近仪式台！”
几条重火力防线在舞台外围同时开火。
机枪的曳光弹在夜空中织成一张火网，火箭弹拖着白烟扎进怪人堆里，爆炸的火光一轮接一轮地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怪人被密集的火力打得千疮百孔，绿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但后面还有更多的怪人正在涌来。
舞台上，神乐舞的节奏出现了裂痕。
最右侧的那名年轻巫女动作僵了一瞬，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台下的火光和惨叫，神乐铃从指尖滑落了一寸，差点脱手。
她旁边的同伴也被这股恐慌感染了，脚步慢了半拍，和整体的节奏脱了节。
十九个人本是浑然一体的舞阵，这一丝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继续。”
千鹤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传入所有巫女的耳朵里。
“不要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舞步也没有任何停顿。神乐铃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那些从巫女们身上飘出的光点随着她的动作重新凝聚，甚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