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群边缘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伸手按住怀里微微发热的勾玉。
那种感觉还在。
很近。
就在这片人海的某个角落。
千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然后迈步走进了人群。
参道上人山人海。
穿和服的妇女牵着孩子，举着气球的小贩从她身边挤过，章鱼烧的酱汁味和苹果糖的甜味混在一起，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千鹤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努力辨认著每一张脸。
不是。
不是。
都不是。
那种感觉明明就在附近，但她的视线被人群切割得支离破碎，怎么也找不到源头。
然后——
她看见了。
人群的缝隙间，一张侧脸一闪而过。
年轻，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和服的女孩，娇小的个子，正仰著脸跟他说著什么，眉眼弯弯的。
千鹤的瞳孔微微收缩。
勾玉在怀里猛地烫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就是他！
那个绿发的女孩——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那个绿发女孩和自己伴侣之间的关系，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千鹤拨开人群，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借过，请让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自带一种让人不由自主让开的气场。
等她终于挤过那几层人墙，刚才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没有人。
她站在空出来的那块地砖上，目光四下扫视。
周围的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没有刚才那个侧脸，也没有那抹绿色。
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正站在那里，攥著拳头，牙齿咬著下唇。
她不甘心！
千鹤又找了一圈。
从参道上找到参道下。
那种感觉还在，若即若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往前走，但每当她以为快要接近的时候，那股牵引又像烟雾一样散开，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
“千鹤小姐！”
一个同样穿着巫女服的年轻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
“神主大人让我来找您，仪式快要开始了，请您回去准备。”
千鹤站在原地，目光最后扫了一遍周围的人群。
没有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睫，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清冷：“知道了。”
她跟着巫女往回走，步子比出来时慢了许多。
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一下一下，像是不太情愿。
回到后院，水原神主正站在廊下，双手背在身后，看见孙女回来，微微松了口气，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这副表情。”
千鹤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爷爷，我好像感受到那个命定之人了。”
老爷子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什么？！你确定？”
“勾玉发热了。”千鹤把手按在胸口，那块温热的玉石隔着衣料传来微微的脉动，“那种感觉很清晰，就在人群里。”
水原神主盯着孙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一定是神明的指引。”
他顿了顿，又问：“有找到人吗？”
千鹤摇了摇头。
“没看清脸，只看到一个侧脸。他身边站着一个绿头发的女孩，个子不高，穿绿色和服。”
老爷子把这个信息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点了点头。
“没事，你们都是神明选中的人，总归会再次相见的。”
“嗯。”千鹤应了一声，然后抬起眼睛看着爷爷，“爷爷，我记了一些大概的样貌您能不能帮忙找找？找到后，带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他。”
水原神主看着孙女那副难得的认真表情，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好。爷爷帮你找。”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拔出笔帽：“说吧，什么样子？大概多高？脸型？眼睛？那个绿头发的女孩还有什么特征？”
千鹤努力回忆著那个只瞥了一眼的侧脸，把能想起来的所有细节都倒了出来。
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记在本子上，写完还念了一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