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匆忙穿梭的技术员们今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有人手里端著咖啡，有人抱着平板电脑，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银色金属门。
佐藤还没来得及走到自己的办公区，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就迎了上来。
“佐藤警部补，请跟我来。”
领路的工作人员穿着白色制服，一言不发地领着她穿过几道安检门，最后在一间实验室门口停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佐藤推门而入，入目的景象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实验室中央已经围了二十来个人，清一色穿着夜袭的作战服，肩章上的标识显示他们都是各自小队的精锐。
佐藤扫了一眼，有几个面熟的——曾在联合演习中见过，彼此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佐藤，这边。”山崎警视长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来。
佐藤快步走过去，发现山崎今天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了几分。
“山崎警视长。”佐藤立正敬礼。
山崎摆了摆手，示意她靠近些，然后侧身让出视线，佐藤这才看清人群中央那座合金实验台上摆放的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条腰带。
通体银白，带扣正中央嵌著一枚椭圆形的红色宝玉。
右边，是十支并排立在卡槽中的蓝色药剂。
“诸位，”山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实验室的扩音系统将每一个字清晰地送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两样东西。”
他走到左边，手掌悬在腰带上空，没有触碰。
“这是水原议员前几日引荐的天才教授与我们的技术部门联合开发的成果——骑士系统。”
他顿了顿。
“系统所使用的核心技术，源于分析最早出现在涉谷的那只蛇形怪物体内的奇异能量。”
“这条腰带能够将使用者的身体素质提升至人类的极限以上，赋予穿戴者与超凡生物正面对抗的力量。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它有一个苛刻的条件。”
“腰带本身具备自主意识，会主动选择使用者。”
“若被判定为不匹配，触碰者将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他转向右边那排蓝色药剂，“这是五号化合物，从三只妖怪的遗骸中提取核心成分研制而成。注射后可以赋予人类超能力，但目前仍处于实验阶段。”
“它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且能力类型完全随机，无法预测。”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十支泛著幽蓝荧光的药剂，有人在抿嘴唇，有人在攥拳头，但没有人后退。
山崎看着众人。
“而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这些一线成员可以优先尝试驾驭白蛇。
“如果腰带不接受你，你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注射五号化合物。”
“当然，这是自愿的，没有人会强迫你。”
山崎退后两步，将实验台前的空间让了出来。
“按编号顺序，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性队员，肩宽体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张开，朝那条银白色的腰带伸去。
指尖距离带扣还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空气中忽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从腰带表面迸射而出，精准地劈在那名队员的胸口。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作战服的胸口位置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
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两个工作人员冲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他捂著胸口，脸色发白，但还能站住，朝山崎摇了摇头。
“只是麻了一下。”
声音沙哑，显然不止是“麻了一下”那么简单。
山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示意下一个继续。
第二个。
白光再现，人飞出去。
第三个。
同样。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有的人指尖刚靠近就被弹开，有的人撑到了触碰的瞬间，但无一例外全被那道白光击飞，实验室地板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捂著胸口或手臂的队员。
“下一个。”山崎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握著保温杯的手已经开始开始捏紧。
轮到佐藤的时候，实验室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她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看着那条静静躺在合金台面上的腰带。
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