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上,文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镜片后面的睫毛低垂著,呼吸轻而均匀。
“结束了呢。”罗兰松开揽著两人的手,伸了个懒腰,“既然今晚要睡在这里,那就先去洗澡吧。”
怀里两只同时抬起头看他。
“你们俩没带换洗衣服吧?我去找两件衬衫给你们当睡衣。”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然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示意她们起来,自己则起身朝卧室走去。
莉央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被拍肩膀的姿势,嘴巴张了又合。
她脑子里还在转——穿大叔的衬衫?这不就等于
她的脸腾地红了。
文奈的情况更糟。
她两只手绞著裙摆,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整个人像一尊正在冒烟的小石像。
刚才她靠在罗兰肩膀上的时候,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了,现在又要穿他的衣服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那、那我先洗——!”
莉央从沙发上弹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冲向浴室,头也不回,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罗兰靠在卧室门框上,文奈站在沙发旁边,低着头,手指还绞著裙摆,像一只被单独留在原地的小动物。
“天音不要你了。”罗兰弯起嘴角开起玩笑。
“前辈,别打趣我了”文奈的声音细如蚊蚋,脑袋又往下低了几分。
罗兰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从卧室门框边走过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顺手把这只还在原地罚站的小东西捞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文奈短促地“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稳稳当当地坐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又像被抽掉了力气似的软了下来。
“刚才天音在的时候,你不是挺镇定的吗?”
“那是因为”文奈的声音闷闷的,“莉央在旁边,我不能让她看出来”
罗兰笑了笑,另一只手伸过去,掌心轻轻复上了她的大腿。
文奈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从唇间逸出一声细如游丝的“嘤”。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而是某种更柔软的茫然。
那双眼睛就这样泪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可爱了!
罗兰低下头。
文奈的瞳孔猛地放大,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罗兰抬起头。
文奈还保持着仰著脸的姿势,眼睛闭得紧紧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不可以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前辈”
罗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里带着歉意,但嘴角的笑意还没散:“抱歉,没忍住。”
“谁叫文奈太可爱了。”
文奈没有说话。
她重新低下头,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襟。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依然软软的,“前辈该给天音拿衣服了。她可没有拿衣服进去。”
浴室方向果然传来哗哗的水声,已经响了好一阵了。
罗兰点了点头,知道这丫头需要一个环境平复心情。
他把文奈从腿上轻轻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转身走回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两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料子不算厚,但足够大,给这两个小不点当睡裙绰绰有余。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送衣服。”
水声停了。
门把手迟疑地转动了一下,然后门缝开了一道极小极小的口子,刚好够一只手伸出来。
那只白皙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指尖还沾著没擦干的水珠。
“变态萝莉控大叔,你不准偷看哦。”莉央的声音从门缝后面传来,努力维持着那副嚣张的调子,却藏不住尾音那一点发颤。
罗兰把衬衫递到她手里,那只小手飞快地缩了回去,门砰地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
莉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衬衫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以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
下摆堪堪垂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光溜溜地站在走廊里。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