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个。”
莉央低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坐下来换鞋。
她蹬掉脚上的黑色小皮鞋，两只被薄薄丝袜包裹的脚丫从鞋里滑出来，脚趾因为踩了一天的鞋而微微蜷著，在丝袜的包裹下泛著朦胧的光泽。
旁边的文奈也蹲下身，动作慢一些，先把鞋子并拢摆正，才伸手去解鞋带。
她穿的是白色的短袜，袜口有一圈蕾丝花边，脚踝纤细，脚后跟圆润，脱鞋的时候脚跟从袜口露出来一瞬，又缩了回去。
罗兰的目光在两个人脚上停了一瞬，随即极其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但他移开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莉央正好抬起头，把他那短暂的失神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站起身，双手叉腰，仰著脸看他，声音拖得老长，“变态萝莉控大叔，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们的脚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歪著头，浅金色的侧马尾从肩上滑下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戏谑：“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引诱进来，然后——”
“想什么呢。”
罗兰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咚”的一声，莉央捂著脑门蹲了下去，眼眶里瞬间蓄上了一层水雾。
“好痛！大叔你又弹我！”
“谁让你乱说话。”罗兰收回手，面不改色。
文奈站起身，走到莉央旁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声音柔柔的：“莉央，前辈是好人，你别乱说。
莉央捂著脑门，抬起头瞪了自己的闺蜜一眼：“你这个笨蛋，最好骗了。”
“可是前辈本来就是好人啊。”
“哼。”莉央把脸扭到一边，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但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罗兰身后走进了客厅。
罗兰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玩了？”
莉央把抱枕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还不是大叔你都不找我们，我们只好来找你了。”
文奈在旁边轻轻点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补充道：“我今天正好来天音家玩，聊到了前辈你天音就说过来找你，打扰前辈了。”
“没有。”罗兰摆了摆手，“你们想喝什么？我去拿。”
“可乐！”莉央举手，回答得毫不迟疑。
罗兰站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可乐，回到客厅的时候，两个小萝莉已经自觉地坐到了沙发的两边，把最舒服的中间位置空了出来。
他坐下，把可乐递给两人，然后打开电视，连上电脑主机，随手选了个双人闯关的游戏。
“会玩吗？”
“大叔你也太小看人了！”莉央抢过手柄，熟练地选了角色，“我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文奈接过另一个手柄，动作比莉央慢一些，但握法也很标准。
三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屏幕打起了电动。
罗兰的水平一般，但架不住他反应快，几次在莉央的角色快死的时候精准救援。
莉央嘴上说著“大叔你别拖我后腿”，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手臂，浅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袖子。
文奈坐在他另一边，安静地操控著自己的角色，偶尔发出一声小小的“啊”，是差点掉进陷阱时的惊呼。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但身体也不知不觉地朝罗兰的方向倾了过去，膝盖几乎碰到了他的腿。
游戏打到第三关的时候，莉央的角色终于还是死了，她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不玩了不玩了，这关也太难了！”
文奈放下手柄，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罗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橘红色的晚霞正在褪去。
“我看天色也晚了，”他转头看向莉央和文奈，“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吧。”
莉央从沙发上坐直，晃了晃手机：“文奈跟家里说了，今天住我家。”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妈今晚加班，不回来。”
她抬起眼睛看着罗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所以——我们今晚就住你这里了。”
“反正大叔你晚上也是一个人。”
她把“一个人”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都知道”的得意。
罗兰看着她那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也扯出一个坏笑。
“也行，正好有个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