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直起身,前爪弹出锋利的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跟你说了也白说。我开动了——”
夜风骤起。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一股从某个方向猛然炸开的杀意,裹挟著陈年的血腥气和刀锋的寒气,在操场上掀起一圈气浪。
兔妖的动作僵住了。
它猛地转过身。
操场的另一端,月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浪人打扮,深蓝色的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袖口和下摆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腰间系著一条暗红色的角带,脚下是磨损严重的草鞋。
他的脸上布满了漆黑色的斑纹,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像是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疤痕。
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刀鞘是黑的,黑得像凝固的血。
兔妖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鬼杀队!
老师说过——霓虹有一种人,专门猎杀鬼怪。
他们脸上刻着斑纹,手持日轮刀,在暗处守护人类。
他们是鬼怪的天敌,是行走的处刑台。
“你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那人的声音嘶哑而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兔妖没有回答。
它的后腿猛地蹬地,身体向后疾退,同时前爪交叉挡在胸前,全身的妖力在这一瞬间全部灌注到防御上。
它见过老师说过鬼杀队的刀术,只要挡住第一刀,就有机会
一道漆黑的弧光。
刀身出鞘的瞬间,空气被撕开了。
那柄漆黑的日轮刀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刀身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曾死在这把刀下的厉鬼,它们的魂魄被永远囚禁在刀刃上,随着每一次挥刀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人的声音平静如深潭。
然后他消失了。
下一秒出现在兔妖身后,刀尖斜指地面。
黑色的刀身上,一滴雪白的血液顺着刀刃滑落,滴在枯黄的草地上。
兔妖的利爪还举在胸前。
防御屏障才刚刚成型,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怎么可能”
一颗雪白的头颅从身体上滑落,滚了两圈。
没了头的身体还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然后缓缓向前倾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草。
梅露坐在地上,看着几步外那颗滚落的兔子脑袋。
它的嘴巴还微张著,血红的眼珠瞪得滚圆,定格在最后那一刻的绝望上。
她应该感到害怕。
但此刻,她的眼眶却莫名地涌上了一股酸涩。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她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颊往下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许是眼睁睁看着两个同伴惨死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