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蜜枷恋站在玄关,猩红的竖瞳微微眯起。
房间里的空气又浓又浊,混著熏香、汗液和某种更原始的味道。
地上散落着几十个软垫,上面横七竖八地瘫著十几个人。
空气里那股腥味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枷恋皱了皱眉。
“哎呀。”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枷恋侧过头。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暗处走出来。
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衣挂在肩上,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她的五官算得上妩媚,眼角微微上挑,嘴唇丰润,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熟透了的女人特有的风情。
她用那双被酒色泡得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枷恋,从头扫到脚,然后笑了。
“新面孔呢。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她把烟灰随手弹在地上,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招呼一只迷路的小猫,“是谁介绍你来的?”
“来了这里,就放心享受吧。”真弓朝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肥胖的男人从软垫上爬起来。
他眼神涣散,脸上挂著一种被欲望泡烂的笑容,脚步虚浮地朝枷恋走过来。
一只汗涔涔的手伸向她的胳膊。
枷恋低头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厌恶。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的瞳孔微缩。
血光一闪。
“噗——!”
那男人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撑爆了。
不是炸成碎块,而是整个人在零点几秒内化作了一团血雾。
温热的血液朝四面八方溅射,洒在软垫上那群还在蠕动的肉体上,洒在暗红色的壁灯上,洒在真弓那张还挂著笑容的脸上。
那些还沉浸在药物和快感中的人终于清醒了。
一个浑身溅满碎肉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尖叫。
然后尖叫声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
几个还没来得及被药物完全麻痹的人从地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门口爬去。
有人踩到了别人的腿摔倒了,有人被地上的软垫绊了一跤,哭喊声和咒骂声搅成一团。
“闭嘴。”
枷恋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但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体内猛然扩散开来。
上位者。
这个词本能地从所有人的脑子里蹦出来。
那是被刻在基因最深处的、猎物面对捕食者时的原始恐惧。
比枪口更可怕,比刀锋更冰冷。
扑通。
有人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十几个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木地板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牙齿打颤,但没有人再敢发出任何声音。
枷恋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走到真弓面前,停了下来。
真弓瘫在墙根下,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发抖,刚才那股慵懒妩媚的风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煞白的、被恐惧扭曲了的脸。
“这是你搞的?”
真弓的眼珠疯狂转动着。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是。”
枷恋的竖瞳微微眯起。
她能感觉到这女人在撒谎。
她说出“是”的时候,气息明显地抖了一下,心跳乱了半拍,瞳孔也收缩了一瞬。
而且从一开始她就隐隐约约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个叫真弓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个组织者,但那副被她的威压一冲就彻底崩溃的脓包样子,实在不像是能独立经营一个邪教组织的角色。
难道背后还有其他人?
枷恋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她之所以挑这个小势力下手,就是因为它规模不大,藏在居民区里不显山不露水,官方的触角不容易伸到这里来。
但如果它背后还连着更大的势力——霓虹的邪教向来和政界、财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万一牵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把官方真正的注意力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她只是来找个据点,不是来找麻烦的。
“不要给我说谎。”枷恋的声音冷了几分,竖瞳里的猩红色更深了一度。
真弓浑身